有袖中大黑的帮助,一群盗匪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当然,这正常只是相对来说的,许星辰虽平时大方,但在关键事情上,还是睚眦必报的,别的不说,这群盗匪三五年内必定小病不断,大病不歇,至于他们能不能活过这三五年,就看律法该如何判了……
看到眼前的县太爷,他们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
“县爷救命,此处有龙,黑色的,好大一条,是真的龙啊!”
一群壮汉双手被缚,跪在地上哭爹喊娘,你一言我一语争抢着告状,相比板上钉钉的牢狱之灾,他们更害怕的是来自龙神的未知力量。
“唉……”许星辰故作成熟地摇了摇头:“可惜了,身上的病痛好医,这癔症什么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本官听他们说得煞有介事,好像不似癔症吧……”李老爷将信将疑。
“集体癔症,虽然少见了些,却也不是没发生过,再说了,就算真的有龙,也该是在京城才是,毕竟那里可是皇上居住的地方,有龙气盘桓,当年本官入宫之时,就曾在云层中见到模糊龙影,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云雾碰巧结成的罢了……”
许巍缓缓开口,帮着女儿开脱。
早在李老爷入村之时,抱着许星辰的他便未曾行礼,如今再次开口,更是吸引了李老爷的注意。
大周律法有言,官身可夺,功名不可夺,凡举人之上见七品以下官员可免于行礼,想当年许巍许老爹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与知县见面自然无需行礼。
“入宫?兄台可是前不久被流放至此的前少傅许大人?”李老爷闻言顿时起身拱手。
他虽身在宁古塔,却也对京城之事有所了解。
这位前太子少傅是状元出身,文韬武略皆是一绝,年纪轻轻便入东宫,本是当朝极具潜力的人物,谁知一朝触怒圣颜,挨了板子不说,还被罢官流放到了宁古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成了伴君如伴虎最好的注解,着实让人有几分唏嘘。
“大人之称愧不敢当,许某如今也不过是扛着锄头讨生活的罪人罢了……”许巍无奈摇头。
上次见到身着官服的人还是在京城,那时自己志得意满,可如今……
“唉……”许巍叹了口气,回忆往昔,只叹圣心难测,许巍心里也多了几分苍茫之意。
“爹爹不是罪人,爹爹是最好最好的好人!”许星辰环抱住父亲的脖颈,小脑袋蜷在颈窝中不断蹭着,她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开心,却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他。
“这小神医原来竟是许兄的女儿,怪不得有如此天赋,原是家学渊源啊……”李老爷连声赞叹,只是这话多少有点夸张了。
许巍才学卓然不假,可又没学过医术,这家学二字真不知由何而来。
“大人谬赞了,不过都是些小技尔,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花花轿子人抬人。
李老爷想着许巍所犯之罪并不严重,说不准哪日便会重新崛起回到京城,有心结交,许巍想着身在此处,与本地父母官交好总没坏处,二人你来我往,聊得甚是投机,兴起之时,李老爷甚至提出要在此处留宿一晚。
“你我兄弟二人一见如故,今日若抵足相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老爷……”一旁侍奉的师爷闻言顿时上前:“夫人如今身怀六甲,您若在外留宿,只怕……”
“怕什么,只是偶尔一日而已,再说了,我的人品,夫人还是信得过的!”李老爷兴致勃勃,哪还顾得上家中发妻,倒是许巍,听说李夫人有孕在身,生怕影响人家夫妻关系,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许巍尚在纠结,一旁的苏云深却凑了上来。
他自恃曾为官身,刚才王大爷组建自卫队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如今听说本地知县亲至剿匪,却又忙不迭地从地窖里钻了出来。
“县爷所言甚是,千载难逢一知己,今日既有此缘分,当浮三大白,许兄家人口众多,多有不便,不如去我那坐坐,正好我那还有几坛好酒……”
“这位是……”李老爷眉心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