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片盛放的血色花朵,而在那花朵之下,是无数残损的肢体血肉,血色花朵正是扎根在那血肉之上,开得分外诡异妖艳。
许星洋被眼前的景象骇了一跳,下意识举手想要遮眼,就在他举手的瞬间,万魂幡终于易主,而那诡异的血色场景也旋即消失不见。
“哥,我拿到了!”许星洋兴奋低吼,身形连忙向着洞外的方向疾退而去。
他可不像自家哥哥,身上有功夫傍身,如今东西已经到手,还是脚底抹油开溜为上……
等等,二哥人呢?!
许星洋这才想起,自从那一声提醒之后,哥哥好像就没了动静。
他武艺向来不错,就连京城中的镖师武夫都对他多加夸赞,按理来说怎么也该和那邪修老妇缠斗一番才是,又怎么会只出一招,难道那老妇竟如此脆弱,一刀就被自家哥哥了结了?!
许星洋连忙止住脚步,凝神向老妇处望去。
哥哥手中的长刀确实已经劈下,那锋利的刀刃深深嵌入了老妇的脖颈之中,几乎没了半个刀身,可老妇依旧站在原地,伤口处竟连丝血迹都没有。
不对,还是有血的,地面上不就是鲜红的一滩么?可老妇的伤口没血啊,那这血又是……
想到某种可能,许星洋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
“哥……二哥……”许星洋颤抖轻唤。
许星渊闻言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苍白微笑,那老妇的左手直直插进他柔软的腹腔,深深没入其间,而那里,正是地上汩汩鲜血的来源。
那邪修老妇实在太过阴毒,她左手成爪,深深掏进许星渊的腹部,指间更是肆意揉捏着他内里的五脏,脸上带着狰狞的邪笑。
“没想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竟能拿走我炼制多年的宝贝,不过现在你哥哥的性命可握在我的手里,让我来摸摸看……这里是肠子,这是胃,这是胆,哦哟,找到了,心脏在这呢!”
老妇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的宝贝,枯槁的左手在许星渊胸腹中肆意掏弄着,是折磨,更是威胁。
“年轻就是好啊,就连心脏跳动起来都要有力得多,你听,噗通、噗通、噗通……”
老妇面带狞笑,鲜血顺着她的左臂汩汩流淌,更衬得此地犹如炼狱一般。
“放开我哥哥!”许星洋目眦欲裂。
“放开?可我还没玩够呢!”老妇眼神阴鸷,“你拿了我的宝贝,我也合该取了你的珍宝才是……”
“可惜我的宝贝有灵无命,你的宝贝却有灵有命,二者相权,你觉得谁是更吃亏的那个呢?”
老妇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她半句不提拿回万魂幡的事,可字字句句,却都是在胁迫着许星洋让他交回万魂幡。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哥哥,许星洋不过八岁,他不知该如何抉择,也不想做这样的抉择。
心脏被握在手心,五脏被翻覆搅动,许星渊此时只恨自己不能立即昏死过去,至少能不用再承受那难耐的痛意。
他颤抖着双唇开口,却已经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用口型不断重复地告知弟弟。
“跑……带着妹妹跑……”
鲜血汩汩,汇聚成河,像是一条蜿蜒的逃生之路,道路之上,尽是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