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吴叔。”关希图停下步子,朝着吴晋微微欠身以示感谢后,才重新走往那扇双开门的大门。
“爷爷,我是希图。”关希图轻轻拍门。
“进来。”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正对着大门的、乔荣臻的办公桌和坐在办公桌后的人也从一点到全部,像极了电影里大人物出场的慢镜头。
“爷爷。”关希图快步走进去。
“你吴叔说你有工作的事找我?”乔荣臻笑眯眯地看着她。
“是,有些为难。”关希图说。
“说说看,是什么为难的事,能让你这个现代精英想着来问我这个老古董。”乔荣臻笑眯眯地,看着她坐下后,按了内线电话让秘书送杯牛奶到办公室。
“还真是需要您这个地位的人来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关希图把GF洗护事业部从产品收缩的战略定位说起,一直到营销总部这次的做法和人力总部给她私密邮件的信息说了个清清楚楚。
“从我个人角度讲,肖林留下对我很不利,当时事业部结构改革的时候,我对他的评估让他差点失去工作、当然,事实已经让他失去了在市场上的权利和黑色收入,那可比工资高得多了。”关希图看着乔荣臻说道:“但我没办法改变总部的意思,所以我想知道总部这次的人事安排是什么用意,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保护自己、又推动总部目的达成?”
“首先从你的角度来看。”乔荣臻利落地说道:“你要得太多了。”
“太多?”关希图一愣。
“你想保护自己在现职上安全且稳定。”乔荣臻说。
“是。”关希图点头。
“你还想让总部看到你的忠诚和能力,为化解以后未知的风险埋条安全线。”乔荣臻微笑着看着她:“希图呀,在一个绝对危险、又没有绝对权利的局里,一定要为一个主要目标全力以赴。不要想以后,事情总在往前推进、以后总还会有新的机会。比如说方平出意外,中国公司换老总;比如说公司业务战略发生变化、裁员什么的裁到高层头上。”
“人、事、钱,都是时时变化着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风险、什么时候有机会。所以打工就不要做太长久的铺垫,解决眼下的事情最为重要。有时候是化解眼下的风险、有时候是拿到眼前的职位。嗯?”
“……您的意思是,我要么有办法让肖林走人、要么能和肖林和解?”关希图问。
“是。”乔荣臻点头:“你弄清楚了自己的目标后,我们再来看你刚才的那个问题,总部到底想要什么。”
“我能想到的,就是企业的声誉、产品的口碑、中国公司的业绩。”关希图说。
“做决定的那个人,是营销总部的副总是吧?”乔荣臻问。
“是的。”关希图点头。
“那么……你说的都不重要。”乔荣臻说。
“啊……”关希图不禁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