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安,如烟死,对不起。”关希图用力吸了口气后,努力说出车祸前纠结于胸许久的这句“对不起”,说完后,却已经泪流满面。
“希图,如烟的事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乔以安用力握住她那只还完好的手,哽咽着说道:“如烟死后有些手续要办,所以那阵子没有回家。不是怪你,没有怪你。”
“不告诉,问,出国。”关希图大口大口的吸了两口气后,继续说道。
“好,我知道。不告诉妈妈和弟弟,他们若问,我说你回总部出差。”乔以安把她的话翻译了一遍,怕她以为自己没有理解。
“谢谢。”关希图嘴角微咧,泪却流得更凶了。
“希图,不哭啊,医生说你要保持平静。”乔以安接过医生手里的纱布,轻轻擦试她的眼泪。
“乔以安,不争,要,平安。”关希图在说完这句话后,急急的连喘几口气,然后动了下眼皮,脸微微地侧了过去。
“关希图,说完了,要休息了,是吗?”医生温柔问道。
关希图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便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乔以安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在抽离时感觉到她手指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重新握住,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你,待你情况稳定些,我抽空去把公司的事了结掉。我不和他们争了。”
看着关希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乔以安也笑了:“医生要给你做检查,我先出去了。我在病房外面放了躺椅,吃睡都方便,你不用担心我。”
他说完后重新松开手,见关希图再无动静,这才安心的把手抽了回来,一副泪目看向医生。
在医生点头后,他又看了关希图一眼,那一身木乃尹一样用纱布包裹的全身,让人心碎。
*
“以安,希图怎么样了?”乔以安出去的时候,季婶和季叔都来了。
“可能……”乔以安刚刚擦掉的眼泪又重新流了出来。
“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季婶儿有些慌张。
“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乔以安用力吸了口气,冷眼看着季婶儿说道:“所以季婶儿、季叔,下一个是谁?是我吗?”
“以安……”老季的手握成拳、又张开、又复握成拳,终于说道:“以安,你终究是姓乔的,老爷子不会对你出手。”
“所以呢?所以如烟就该死、希图就该死吗?”乔以安怒声问道。
“除了乔家人,不能有别人知道。”老季声音颤抖着说道:“希图出事以来,我和你季婶儿都不敢出门,想着在别墅里待着,吃的喝的都要经我们的手,想必应该可以保住两条老命。”
“季叔?”乔以安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但老爷子让你季婶儿来照顾希图术后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