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依暴怒，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就砸在财务总监身上：“你是猪呀，钱说转就让转了？”
“都是按合同处理的财务老总往后缩了一下，堪堪接过砸在身上的电话后，转身拿了合同文本递给林依。
“都按合同办事，还要你这么贵的财务总监做什么？真是个废物。”林依气急，一点儿风度都不讲了，砸过之后就开始骂人。
“是，那林总我就走了。”财务老总也不再应付林依，合上电脑、拿了包起身就走了。
“王叔，你去哪里？我们先对一下帐。”打完电话的乔以凡看见王以忠大步离开，连声追问。
“我辞职了，乔总安排好接手人员后，通知我来交接。”王以忠脚步不停，快步离开。
“辞职？”乔以凡伸手按了按发麻的头皮，转身看向从财务办公室走出来的林依。
“我忘了老王是老鬼安排过来的，那边一说撤，他就把钱打过去了。”林依恨恨地说道。
“……当时以为脱离乔氏只是做个样子，有总部的财务是好事，没想他这么没有职业操守。”乔以凡恼声说道。
“操什么守，谁给钱谁就是亲爹。这事说到底还是怪你自己分不清轻重缓急。”林依不耐地摆了摆手：“现在你马上安排重新注册新公司，市场上的货全部1折甩卖，换现金流回来。”
“1折，妈，你疯了，1折要亏死了。”乔以凡立即反对。
“乔氏已经停止品牌授权，只要公告一发，卖一件就侵权一件。不卖你全部收回库里当废品卖吗？”林依看着乔以凡，就像看着个傻子似的：“就算改包装后重新上架，你新公司没有名气、新品牌没有口碑，哪个商场会让你进场？你等着交一大笔保证金和进场费后，再把货放过期吗？”
“可以进二级商场、或者开自营店。”乔以凡说：“还可以用乔氏的包装拿到二级市场去卖，最少也能卖个半价。”
“那你新公司拿什么启动？老产品拿到二级市场你准备卖多久？”林依用拳头直锤额头，只觉得头疼得不行：“过去付出的成本就不要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变现。沉没成本你懂不懂？变现你懂不懂？现金流你懂不懂？没有风险的现金流。”
“妈，我……”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按我说的去做。库存全部一折清掉。一来我们拿回现金流、二来可以打掉乔氏日化的口碑。”林依恨恨地说道。
“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
“林总，有法院的专递。”前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法院？”
“又是什么事？”
林依按过快递封，拆开拿出文件后，气得脸都白了：是乔氏起诉林依渎职罪的立案通知。
*
在乔以凡封住老生产线，查原料问题的时候，乔以安召集了车间的员工大会，说公司新生产线已经在筹备中，人员紧缺，愿意过去的人，不管新生产线什么时候开工，都从现在开始按每个人去年12个月收入的平均数发工资，一直发到生产线正式开工，再按原有的计件方式计算开工工资。但条件是，不能在旧生产线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