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图。”吴晋突然来访,让关希图感到意外。
在关希图的眼里,吴晋是同乔荣臻一样的,神秘、古老、位高权重又与这个时代、与身边人有着巨大的距离感。
他让她感觉到自己就是被莫名扔进乔家游戏的NPC,对自己冷眼又不屑一顾。
“吴叔。”关希图推着轮椅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
“腿好些没有?有没有继续治疗?”吴晋快步走过来,帮她把轮椅推到办公桌前。
“在做康复。”关希图看向吴晋,“吴叔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劝劝以安,他要报复的人已经报复了、他要拿到的乔氏也拿稳了,就不要再继续挖那些陈年旧事了。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以凡的案子判下来还要大半年、林依不会被判得太重,不过几年就出狱了,他们母子做人没下限,要是破釜沉舟的话,以安是暗箭难防。再说,以安是接受良好教育长大的孩子,论卑鄙阴损,远不如那对母子,把他们逼急了,他自己是要吃亏的。”吴晋一字一句,皱着眉头,全是对乔以安的担心。
但在关希图听来,他虽句句在骂林依乔以凡母子,但一句不加遮掩的“以凡”,还是出卖了他对乔以凡的担心。
或许是乔以凡平时的伪装太好,骗得老人家的心软、也或许是人相处时间长了,总能生出些感情来。
关希图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向吴晋,轻声说道:“吴叔,您觉得以安做过份了吗?”
“我怕他被报复。”吴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刚刚看到那个妈妈起诉乔以凡的消息,用的证据是苏如烟和乔以凡的影像。”关希图轻声说道:“我唯一感到不适的,是基于我们中国人有种死者为大、人死过消的传统认知,所以觉得这对苏如烟是有些不好的。但对于乔以凡和乔子华父子来说,这些也不算过份。必竟……这不是那个妈妈编出来的、不是乔以安制造的事故,而是他们父子实实在在的做过的、畜生一样的行径。”
“所以我没有觉得以安有做错什么。他妈妈为企业累到病死之后,他的亲人对他做了什么?把他赶得远远的;他一个人在外面找活路,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你们让他回来为乔氏做贡献,下机就遇到乔以凡买凶杀人,他的亲人又做了什么?装聋作哑之外,还要他和要杀他的人公平竞争。”关希图一脸冷意:“熬过这么多死亡危机和不公平对待,他没疯都算是不错的了。吴叔,那些人不值得他放过一马。以安一向信任您、尊敬您,在这件事上您要多支持才是。”
“被所有亲人背刺后,身边还有您,这是他最大的底气。”关希图沉眸看着吴晋,看不出情绪的脸,显得有些莫测。
“和烂人纠缠是很危险的。”吴晋叹息说道。
“他躲过,可是那些人让他躲吗?所以必须得打到他们没有反抗之力,乔以安才能睡个安稳觉。”关希图冷声说道。
“以安说你要和他离婚?”吴晋突然转了话题。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不重要,任何时候我都支持他、心疼他。”关希图的下巴微扬,一脸的沉静冷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