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前两天在来福叔面前保证过,欠我八十块钱,什么时候还?”
“我腿都伤成这样了,哪有钱!”张承运急得眼睛都红了。
“没钱就去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温向晚朝着张承运伸出手,语气十分强硬。
“要是拿不出来,那我就只能去你家,问你爸妈要了。”
温向晚心里很清楚,张承运一直拿妈妈生病当借口骗钱,这事肯定不能让他爸妈知道。
果然,张承运听到这话就慌了:“才八十块钱,没有和我爸妈说吧?”
“才八十?张知青真是好大的口气。”温向晚冷笑出声,“我们农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你既然觉得钱少,那现在就拿钱出来。”
温向晚声音不小,刚刚母鸡啄张承运时又发出了很大的动静,此刻已经有村民陆陆续续地走进院子里围观。
张承运好面子,他担心掉裤子的事情被温向晚这个大嘴巴说出去。
他连忙转向对自己有好感的李建梅:“建梅同志,你手里还有钱吗?先借我还给她。”
“我没钱。”张承运脱裤子露屁股蛋的画面太辣眼,把她对他心中的那点美好幻想全都粉碎了。
别说是没钱,就算有钱她也不想给。
“我可能过阵子就有机会回城,我家的条件不错的,回去之后家里就会安排工作,你现在帮我渡过难关,等我回去一定会报答你。”张承运目光灼灼看向她。
“我只剩下五块了。”李建梅犹豫着掏出钱说。
“那你们呢?”张承运又看向其他人,几人凑了半天,只凑出二十块。
张承运紧紧攥着手里的钱不愿意松开,温向晚则转头朝着裴景舟撒娇。
“景舟哥,这里面也有你的钱,张知青不愿意给,那你来拿。”
裴景舟没有在外人面前反驳,走上前冷冷扫张承运一眼,用力一扯便将钱拿走。
温向晚随即裤袋里摸出那张承运在周来福胁迫之下写的欠条。
“二十块还了,还欠我六十块钱。除了基本生活费,剩下的我每个月过来拿。”“向晚,你变了,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张承运愤然看向她。
“对于你这种人渣,就得用非常手段。”温向晚不气反笑,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们可以走了,再晚今天就赚不满工时了!”
张承运和其他知青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一句话,在两名男知青的搀扶下转身离开院子。
张承运几人刚走,温向晚拎着桶去井边打水。
裴景舟见她走路都有些吃力,连忙过去接过水桶。
温向晚又进屋去拿来水瓢,往水桶里撒了些粉末,便舀水往外泼。
“你这是做什么?”裴景舟看着越觉得古怪,边开口询问。
“去霉气呀”温向晚把周围都泼湿了,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张承运大清早就带着知青来闹事,我不用艾草驱霉运,他下回又来咋办?而且艾草也有驱虫的功效,一举两得。”
“你懂的倒是。”裴景舟看向她,眼神中带上一丝试探。
“我记得你从小就在甘泉村长大,怎么知道这么多?”
眼前的温向晚,和从前那个爱占小便宜,说话尖酸刻薄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