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一直缠着黏着,恨不得时时刻刻占便宜。
怎么到现在却又开始生分起来了?
“坐近点吧。”裴景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坐得那么远,容易着凉。”
他前面是挺生气的,但看她冻得嘴唇发紫,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心疼。
“我脚麻了,走不了。”温向晚轻声说。
裴景舟表情瞬间凝固,脸颊泛起一丝尴尬。
温向晚弯腰伸手揉了揉酸胀疼痛的脚踝。
可她现在又冷又疼,手也冻得僵硬,根本使不上力气。
裴景舟见状,沉默着往她身边挪了挪。
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腿,带着一丝暖意,富有节奏地捏了捏。
随着力道的加深,温向晚的腿终于可以动弹了。
“以后别一个人来后山,危险。”裴景舟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但却放软了语气。
“你担心我?”
一股淡淡的花香忽然在他鼻息间萦绕,他下意识转头,刚好看到她那光洁的脖颈和白皙的肩膀。
没有衣物遮挡的肩膀,白得像是会发光,竟然让他移不开视线。
裴景舟望着她,心底忽然窜起一团难以言语的邪火。
烧得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为了压下心中不该有的念头,他只能避开不看她。
“景舟哥,你不是回家看叔叔了吗?怎么来山上了?”有他在身边,再加上火堆的暖意,寒冷逐渐退去。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服都还湿漉着,气氛又很微妙,她只能主动和他说话分散注意力。
“哦,我知道了,你早就猜到我要去后山,所以故意说回家,诈我的是吗?”
“嗯,还算聪明。”裴景舟也没装,坦然承认。
“你是不是又以为我偷偷去和张承运幽会了?”温向晚追问。
裴景舟保持着沉默,没有回应。
她伸手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劝不听,非要一头扎进泥潭里的蠢女人?”越想越生气,温向晚又伸手掐了他的腰。
这人天生就不爱说话,温向晚也不清楚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真的,我就算喜欢资本家少爷,也不会再喜欢张承运那样的小白脸。”
“人人都说他是城里的大户,响应国家号召下乡的,可换个角度想,他家就是没本事,有本事点的家庭早就打点好了,怎么会让独生子下乡遭罪?”
“我明白了。”裴景舟原本紧皱的脸庞表情松了松,他迅速将挂在树枝上的衣服取下来递给她。
“衣服干了快换上吧,免得着凉。”裴景舟那张脸烫得发红,就连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温向晚看向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炙热的气息在狭小的山洞内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