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弟弟还活着该多好?肯定也和裴永承一般大了。
他死的时候才七岁,在找到他冰冷的尸体时,他手里还攥着一颗临出门前她给的糖。
想到这些,温向晚胸腔中溢满了苦涩。
“饭还没做好,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裴景舟察觉到她的异常,轻声询问。
温向晚却很快调整好状态,摆了摆手:“不用,我天天歇着呢,都歇腻了,你去做饭吧,你家这个小萝卜头我来看着。”
“永承,要对嫂子好,不要再顶嘴了知道吗?”临走前裴景舟还不我那估计提醒裴永承。
裴永承心中虽然很不情愿,但温向晚救了他是事实,老师也说过不能恩将仇报。
他极其不情愿地点头:“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那就好。”他摸了摸裴永承的脑袋,回去继续做饭。
温向晚则朝着裴永承伸出手,只见她手掌心里躺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糖!”
裴永承毕竟还是个孩子,自制能力肯定差。
看到糖眼睛都移不走了,紧紧地盯着,下意识地吞咽。
“背首诗来听听,过关了我给你吃糖。”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首太简单了,换一首。”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小家伙已经有些恼怒了,但为了一口吃的还是拼了。
温向晚也比较守信用,没有再逗他,把奶糖放到他手里。
裴永承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想塞入嘴里。
“我送你东西,你不需要说什么吗?”
“谢谢!”
“孺子可教。”
温向晚满意地点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她都想摸一摸。
“可以吃饭了。”就在这时,裴景舟清冷的嗓音响起。
“小萝卜头走吧,该吃饭了。”温向晚冲着他叫唤。
裴永承本来还想纠正的,但嘴巴里的糖实在是太甜,他没好意思纠正温向晚,高兴地跑上前。
温向晚没骗他,真的有鱼有肉。
自从下乡到现在,他肚子扁扁的丁点油水也没有。
每天晚上都是伴着饥饿入睡的。
他爸妈也差不多,一家老弱病残,能活下去都不错了。
裴永承还以为裴景舟入赘温家是掉面子来受罪的,可他现在却发现,温向晚家里的日子好过多了。
“哥,原来你没受苦。”裴永承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是啊,你嫂子勤快,我们两个工分加起来还是比较宽裕的。”
那点工分其实不够,温向晚能进山和出村,她头脑还很清楚,会赚钱,这才比别人过得滋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