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这上面写的是温向晚不是赵霞,我说你们这些女同志到底咋回事,以为我们不认识字吗?”售货员极其不耐烦地说。
“我……我不逛了。”赵霞一听东西真的是温向晚的,气得直哆嗦。
她当即重重跺脚,转身就跑。
跑了没两步,就重重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赵霞抬起头时,刚好对上了张承运那张白皙的脸庞。
张承运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直接把赵霞搂进怀里。
王敏敏在售货员那边丢了脸,跑到张承运面前要说法:“张知青,这到底咋回事啊,你们家是真的一分钱都不想出,所以搞出用石头冒充缝纫机的事?”
“这当中有误会。”张承运脸长得通红,赶忙解释。
“甭说是误会。”王敏敏双手交叉,态度强硬。“当着你媳妇还有温向晚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为啥她一个贫困户都能买得上缝纫机,你就给赵霞整的破石头?”
王敏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张承运撕碎。
赵霞则缩在张承运的怀里,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温向晚凑够热闹了,她对售货员说:“同志,帮我东西装一下。”
“好的。”售货员连忙去找纸箱。
张承运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向晚,盯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咬紧牙根说。
“温同志,感谢你帮我取缝纫机,不过我和赵霞都来镇上了,就不劳烦你了,我们自己拿回去就好。”
“承运,真的是你买给我的?”赵霞猛地抬起头望着他。
张承运的神色极其不自然,但还是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这下,温向晚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拍着手说:“有意思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缝纫机是我托村长帮我带,他让我自己来取的,怎么就变成我帮赵霞取了?你还欠着我六十块呐,缝纫机一百二,工业券一百五十块,两百七十块钱你一毛都没给我,凭啥说是我帮你取的?”
“温向晚,不是你早上自己跟我说的吗?”张承运一直给她使眼色。“你之前破坏了我们俩的仪式,你很过意不去,所以帮我来取缝纫机,不然你哪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裴景舟可是资本家,以他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拿到票的,你说村长给你的票,你和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帮你花人情要票?”张承运就仗着自己是知青,而裴景舟是下放的资本家,所以才会这样嚣张。
他就认准了温向晚对他有请,不可能继续拆台。
肯定她会把缝纫机让出来。
见温向晚不说话,张承运还以为她屈服了上前一步就要把缝纫机直接扛走。
“张知青,不问自拿视为偷,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