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顾灵萱身前,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勾到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祁琛。”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调调,眼神却冷如冰锥,“跟你的长辈说话,注意措辞,她现在,是你小婶婶。”
“小婶婶”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霍祁琛喘不过气来。
顾灵萱整个人撞进霍行之温热又陌生的怀抱,鼻尖瞬间被浓郁的酒气和各种女人身上混杂的脂粉香气所占据。
这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可她的鼻尖却莫名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们都以为霍行之是个只知花天酒地的废材,是霍家养着的纨绔子弟。
可只有她知道,前世,在她被霍祁琛冷落的那些年里,是这个男人,不动声色地照拂过她。
她生病高烧,在医院孤立无援时,霍行之匿名让院长给她换了最好的专家和病房。
有一年发大水,她被困在地下停车场,是霍行之将她救出。
而且,在她生不如死的十年里,霍行之彻底脱离霍家,创立公司,迅速撅起成为行业泰山。
这个男人,用他**不羁的表象,骗过了所有人。
他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在霍家这潭深水里,游刃有余地积蓄着自己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传闻霍行之一直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为了她,他甚至多年不娶,真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如此品性的男人,自己又怎会轻易错过?
更何况,就算到最后感情不成,将来要跟他离婚,相信他也绝对不会为难自己。
霍祁琛看着顾灵萱那副依赖顺从的模样,只觉得一口血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地指着顾灵萱,“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小把戏,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愤然转身,带着满腔的羞恼与不甘。
此刻他才明白,顾老爷子那句“会有更好的姻缘”是什么意思!
随着霍祁琛一走,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霍行之松开怀里的女人,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还要演吗?”
他也觉得,这只是顾灵萱刺激霍祁琛的戏码。
谁知,顾灵萱诚挚地望着他,“我发誓,绝不是利用你,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做夫妻。”
霍行之脸上的痞笑微微一僵。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情愫暗涌。
缓缓地,他俯下身,烈酒的温热喷洒在她的耳畔,“小侄媳,你这样……我很容易把持不住。”
这声“小侄媳”,带着极致的调侃与试探。
顾灵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吐出更大胆的话语:
“我马上就是你的妻子,老公对自己的老婆把持不住,难道不应该吗?”
近在咫尺的容颜,眼眸浮着潋滟水光,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唇,
有一种令人一亲芳泽的唇动。
霍行之玩味和审视尽数褪去,忽而勾起薄唇。
下一瞬,他拦腰将顾灵萱抱起,
“这可是你说的,霍太太。”
男人抱着她,穿过魅色会所里光怪陆离的长廊,轻轻将她放在一辆黑色保姆车后座。
随即,他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厢虽然宽敞,但对他而言稍显紧凑。
车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氛围灯,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吩咐司机道,“去顾家。”
说完他靠上椅背,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眉头深锁。
霍行之酒量向来不错,但酒精这种东西,过多饮入,还是会给身体造成负荷。
车缓缓启动,清凉的手指却冷不丁落在了他的太阳穴。
霍行之半阖的桃花眼倏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