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回答,陆瑶只默默地将那株金钱吊葫芦连带着铁爪七一同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放进背篓。
许是陆瑶的走的步子快了些,又许是刚刚那句话让凌墨察觉到了不多。
总之之后一路,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两人回到村子时,村长家门口正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气氛紧张。
只见村长正扯着嗓子,满头大汗地召集村民商议防狼的事。
“都别吵了!一家说一句!”
村长气得脸红脖子粗,“那狼既然来过一次,就肯定会来第二次!而且后山近来野兽多,保不齐还可能有其他野兽下山!大家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在院墙上插满尖木桩!”一个汉子喊道。
“不行!万一自家娃子淘气爬墙,扎伤了咋办?”
“那就在村口挖个大陷阱!”
“陷阱?你家牛不进山了?掉下去你赔啊?”
众人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却没一个靠谱的法子。
陆瑶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而凌墨作为暂住的客人,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认真听着众人的交谈。
眼看村长急得快要跳脚,始终没个结果。
就在这时,凌墨适时往前挪了一步,开口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醒,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村长,各位乡亲,在下在书里看过一些杂记,或许可以帮忙出一些应对的法子。”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白净书生的身上。
“真的?你快说说看,是啥法子?”村长激动追问。
见众人看过来,凌墨理了理思绪,用尽可能浅显易懂的话术开口:“书上说,古时候有些村寨,遇到匪患或野兽时,并非各自为战。”
“他们会搞一个叫‘联防’的东西,就是几户人家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危险,就敲锣示警,大家一起出来帮忙。”
“而且他们还会在村子最高的地方,搭一个简单的台子,叫‘瞭望哨’。这样,守夜的人站得高,看得远,狼还没进村就能发现。”
他的声音温和而斯文,听起来就像是在背书,但说出的话很直白,也能够让村里这些没读过书的人一听就懂。
“联防?瞭望哨?”
村长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让大家轮流守夜,再找个高处看着!这法子好!这法子好啊!”
一个清晰可行的方案,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混乱和争吵。
“哎呀,还是读书人见识广!”
村长激动地抓住凌墨的胳膊,大力地晃了晃,“凌公子,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面对村长的感谢,凌墨只是浅浅一笑,习惯性的作揖,出口温润。
“村长客气了,在下只是胡乱看了些书,纸上谈兵罢了,能帮上忙就好……”
话音落下,他立身抬头。
目光划过在场众人感激的目光后,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
下一秒,他的视线与陆瑶的撞在了一起。
陆瑶并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兴奋地讨论,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清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赞同,而是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