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我也想看看那瑶丫头平日里都干些啥活。”
众人听她提起陆瑶,话匣子便打开了。
“那有啥好看的,人家瑶丫头脑子活,手脚也利索,做的都是些精细的,咱就是看也看不会。还不如多摘点果子处理了,然后卖到陆家去,拿了钱才是正事儿。”
“可不是嘛!现在咱们跟着她,每天也能赚个十几二十文的,日子都好过多了。”
孟母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自得与感慨。
她清了清嗓子,抓准时机,顺势开口道:“你们说的都对,瑶丫头能有今天,也是她有这个福气。”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炫耀:“不过啊,她这些主意,说到底还是我们家君儿教得好。”
此话一出,正在采摘的妇人们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孟母这话的意思。
见此,孟母两手一拍,又接着道:“你们想啊,就她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鄙丫头,以前光知道追着我家君儿跑,哪能想得到这些门道?”
“还不都是之前她总缠着到我家的时候,君儿心善,看她可怜,就教了她不少东西。”
“哪些果子是什么味道,哪些果子好吃,这个字怎么读,那个字怎么写,那都是君儿一点点说给她听的。”
孟母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编造出孟君如何挑灯夜读,又如何耐着性子给陆瑶讲解书卷的细节。
起初,妇人们都半信半疑。
可孟母说得实在太真了,细节满满,由不得人不信。
大家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毕竟陆瑶的变化确实太大了,要说背后没人指点,一个村里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突然就懂了这么多?
孟君是读书人,懂得多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孟秀才果然是有大学问的人!”
“那要是这么说,陆家能赚钱,全靠孟秀才在背后出主意啊!”
一时间,风向彻底变了。
晌午,在镇上铁匠铺做学徒的陆银得了空,回家休息几日。
一路上,他总能听到三三两两的村民在议论。
“听说了吗?陆家那生意,原来都是孟秀才给想的主意!”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孟家婶子亲口说的!说孟秀才不光会读书,还有生意头脑呢!要不是他,陆瑶哪能赚到钱!”
陆银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又奇怪又不是滋味。
大姐自己的主意,怎么就到了孟君的身上?
他加快脚步跑回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父母和弟弟们还在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山楂。
“爹!娘!”
陆银气喘吁吁地冲到陆大富面前,把路上听来的话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村里人都在传,说……说大姐赚钱的主意,都是那个孟君教的!”
正在埋头干活的陆大富猛地抬起头,他瞪着眼睛,声音都粗了几分,“啥意思!?我家闺女辛辛苦苦想出来的门路,几句话就让他儿子把功劳全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