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馊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孟氏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骂道,“我的面是新和的,肉也是新鲜的,怎么可能馊了!我看你就是想吃白食,故意找茬!”
她以为自己声音大就有理,可那男人也不是个善茬。
他本就因为吃到馊东西而一肚子火,现在还被倒打一耙,更是怒不可遏。
“好你个黑心婆娘!卖馊东西还敢这么横!”
男人一把将手里的饼狠狠砸在地上,上前一步就揪住了孟氏的衣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把你这破摊子给砸了,再把你送到衙门去!”
男人生得五大三粗,面目凶恶,孟氏哪里见过这阵仗,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她看着对方那要吃人的眼神,再也嚣张不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我……我退钱,我退钱还不行吗……”
她哆哆嗦嗦地想去掏钱袋。
“退钱就完了?你得赔我!我这肚子要是吃坏了怎么办!”
男人根本不松手,作势就要扬起巴掌。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指指点点,对着孟氏就是一通骂。
孟氏吓破了胆,趁着那男人被旁边人劝说,稍微松懈的瞬间,猛地挣脱开来,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外跑。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崭新的板车,锅碗瓢盆,还有那些没卖出去的材料,全都扔在了原地,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这一下,孟家母子算是彻底沦为了十里八乡的笑柄。
一个读书人的娘,学人做生意不成,反倒卖馊东西被人追着打,连摊子都不要了。
这桩笑谈在镇上和村里传了好几天,孟君羞得连院门都不敢出,孟氏更是几天没敢踏出院子。
这场的风波,反而成了陆瑶最好的宣传。
她的摊位前,“正宗”,“独此一家”的标签算是彻底焊死了。
客人们奔走相告,都知道想吃最地道的鸡蛋汉堡,就得来西街口找陆家姑娘。
接下去的一周,陆瑶的生意好得超乎想象。
每天的收入都稳稳地站在一千文以上,甚至还有往上涨的趋势。
摊子前的队伍越来越长,口碑也越来越好。
然而,好景不长。
天气毫无预兆地变得闷热起来,天边总是积着厚重的乌云,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一看就是要下连绵暴雨的前兆。
村里种了麦子的人家都慌了,这要是大雨下来,地里熟透的麦子就全完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了疯狂的抢收。
陆家也不例外。
陆瑶要出摊,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陆大富,李秀娥带着陆金和陆银,四个人天不亮就下地,一直要忙到天擦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几天下来,一家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个个都被毒辣的日头晒得黢黑,嘴唇干裂,累得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这天,陆大富为了赶进度,在搬运一捆沉重的麦捆时,脚下没踩稳,不慎崴了脚。
陆瑶收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爹娘和弟弟们瘫坐在院子里,满脸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