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叔就插话道：“姑娘好眼光！那可是头筹，得猜对所有灯谜才能拿到呢！”
原来是头筹。
陆瑶撇了撇嘴，心想那就算了，她可没那个本事。
她正想说“那也无所谓”，一转头，却发现凌墨已经走到了摊主面前。
“我来试试。”
不等陆瑶反应，凌墨已经报了名。
摊主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书生打扮，便笑着念出了第一个灯谜：“一间屋，叁个门，里面只住半个人。打一物。”
周围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地猜起来。
陆瑶还在想那“半个人”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凌墨清润的声音响起：“是衣裤。”
“答对了！”
摊主高声喊道，接着又念出第二个，第三个……
凌墨几乎没有任何思索，摊主的话音刚落，他便能立刻说出答案。
他站在那里，神情淡然，仿佛这些绞尽脑汁的灯谜在他看来，不过是些孩童的玩意儿。
周围的人群从一开始的议论纷纷，到后来的鸦雀无声，最后只剩下满脸的惊叹。
陆瑶也看呆了。
她知道凌墨是个读书人，却没想到他有才学到这个地步。
很快，最后一个灯谜也被解开。
摊主满脸佩服地取下那只白玉手镯，亲手交到凌墨手上。
“公子大才！这头筹是您的了！”
在周围人羡慕和赞叹的目光中，凌墨拿着那只手镯，径直走到了陆瑶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过她的手，将那只带着微凉触感的玉镯，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手镯的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衬着她白皙的手腕，煞是好看。
陆瑶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急忙想把镯子摘下来：“这是你赢的，我不能要。”
她一边说，一边顺势提起了白天的事：“还有，白天祖父给的那对镯子太贵重了，等回去之后，我也要还给你。”
“我们只是演戏，我不能收你家东西。”
凌墨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摘镯子的动作。
他没有看那只镯子，目光却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一片深沉的认真。
“你值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陆瑶，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陆瑶的心里炸开。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凌墨，收起了所有的温和与疏离，那份专注而灼热的目光，让她无处可逃。
他是在演戏吗？还是……
陆瑶盯着他看了许久，想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假的痕迹。
可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忽然，她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狡黠和明朗的笑。
“算你有眼光。”
她抬起手腕，借着灯光欣赏着那只玉镯，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我当然值得最好的。不过……”
她顿了顿，抬起头迎上凌墨的目光，“我想要的东西，还是更喜欢靠自己努力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