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枚玉签放在桌上,在灯下细细端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次日清晨,陆瑶收拾妥当,一开门就看见凌墨已经等在了门外。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更显得身姿挺拔,清隽如竹。
陆瑶从包袱里拿出那个装着碧玉镯的锦盒,直接递到他面前。
“这个,还你。”
凌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我昨天说过,长者赐,不敢辞。”
“那是对你说的,不是对我。”
陆瑶态度坚决,“我们只是演戏,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拿回去,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既是演戏,便更该做足全套。你拿着,这戏才真实。”
凌墨没有伸手去接,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你……”
陆瑶有些恼了。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她直接将锦盒往他怀里一塞,“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凌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两人一推一拒之间,那锦盒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地上摔去!
陆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凌墨猛地俯身,在锦盒落地前的一瞬,堪堪将其捞进了怀里。
他站直身子,脸色沉得有些吓人。
陆瑶被他这副模样惊得后退了半步,刚想开口说句“对不起”,凌墨却已经打开了锦盒。
他拿出那对通体碧绿的玉镯,二话不说,直接抓住陆瑶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陆瑶吃痛,挣扎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凌墨却像是没听见。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将那两只冰凉的玉镯,一只一只,强硬地套回了她的手腕上。
“陆瑶。”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肃的称呼她。
凌墨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长者赐是心意,不管你我是否是演戏,既然给了,便是给你这个人的,不该不予接受。”
陆瑶看着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冰冷神情,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她知道自己刚才确实鲁莽了,可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躲开。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悦,连带着眼神也冷了下来。
察觉到这点的凌墨从情绪中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实在过激。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又带着薄怒的人只是她的错觉。
“抱歉,刚刚是我着急了。咱们走吧,该上船了。”
陆瑶看着手腕上那对价值不菲的玉镯,再看看他已经转身下楼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敢再摘下来。
回程的船上,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都没有再进船舱,而是并排站在甲板上。
江风拂面,吹起了陆瑶的鬓发。
她心里还为早上的事感到别扭,便一直看着远处的江景,不发一言。
凌墨也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侧脸上,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这沉默之中,一个女声忽然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位公子,船家备了好酒,不知可否有幸,与公子对饮一杯?”
陆瑶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凌墨,眼波流转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