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又慌又有点别扭。
“娘!你说啥呢!我就是晕过去了,他才……才抱我的,那是没办法!”
“没办法也架不住被人看见啊。”
何翠兰笑得更欢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顾知青是个好后生,人踏实,对你也上心,这次你晕了,他抱着你跑回家,还跟我交代‘让清岚好好休息,别叫醒她’,多细心。”
沈清岚把脸埋进枕头上,不敢看何翠兰的眼睛,心里又羞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解释“就是普通朋友帮忙”,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毕竟被一个男的抱着走半条村,还是被那么多乡亲看见,怎么解释都觉得别扭。
“娘,你别再说了。”沈清岚闷着声音说,“我累了,想再睡会儿。”
何翠兰见她害羞,也不再逗她,把馒头放在床头。
“行,你睡吧,馒头放这儿了,醒了记得吃。我去灶房看看,给你熬点小米粥,补补身子。”
说着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顺手把煤油灯调暗了点。
屋里静了下来,沈清岚躺在**,眼睛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顾淮安抱她回来”的画面。
她想着自己晕过去前,他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的着急;想着他抱着她时,沉稳的心跳;想着乡亲们看见时,说不定还在背后议论……脸又热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心里默默念叨:“就是碰巧而已,他就是好心帮忙,别想多了,别想多了。”
可越念叨,越觉得心里乱糟糟的,直到困意再次袭来,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还隐约看见顾淮安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心。
沈清岚一出门,刚走到胡同口,就见张婶挎着菜篮子迎上来。
她脸上笑开了花:“清岚啊,起这么早?昨天累坏了吧?你可是咱村的大功臣,月华娘昨晚还跟我念叨,说要不是你,她们娘俩都危险呢!”
沈清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李叔扛着锄头路过,也停下脚步,声音洪亮:“清岚丫头,好样的!”
“听说你跟着永珍师傅学了真本事,连胎位不正都能给顺过来?往后咱村谁有个头痛脑热的,可就不用跑老远去镇上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接生李月华的事已经传遍了村。
心里有点发慌,她哪是什么“好大夫”,昨天不过是急着救人硬撑罢了。
正想解释,又围过来几个婶子,七嘴八舌地夸。
“清岚这孩子就是能干,不光生意做得好,还会治病,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我家小子昨天还说,要跟清岚学本事呢!”
沈清岚被夸得浑身不自在。
她连忙摆手:“婶子叔伯,你们别这么说,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哪会什么治病啊,都是我师父教得好。我还有事,先去镇上了啊!”
说着转身就往村口走,脚步飞快,生怕再被围住。
可刚躲回家里没半个时辰,院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何翠兰开门一看,是隔壁的王大娘,手里还牵着个流鼻涕的小孩:“清岚在家不?我家虎子今早起来就发烧,镇上的大夫又不在,想让清岚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