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全乱了,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喊:“清岚!不好了!你妈出事了!快回村!”
沈清岚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脑子瞬间“嗡”的一下就懵了,声音都发颤:“王婶!我妈咋了?出啥大事了?她前几天还跟我打电话说身体好好的,咋突然就……”
她心里突突跳,就怕听见不好的消息。
王婶咽了口唾沫,扶着墙站稳了说:“前几天下大雨,今天早上你家屋后的山垮了!泥石流把你家房子冲垮了!就你家遭了灾,其他人家都没事!你妈没跑出来,被压在梁房子了,还没回村,我赶紧来给你报信!”
“脚断了?”
沈清岚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腿都有点软。
顾淮安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满眼心疼与焦急。
“我妈现在咋样了?卫生所的条件行不行?会不会疼得厉害?”
她一连串地问,心里又怕又急,恨自己这阵子忙着夜校和医馆的事,快一个星期没回村看妈了,要是早点回去,说不定能多照看些。
顾淮安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得像定海神针:“清岚,你别慌!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咱得赶紧回村。我去厂里把车借来,快!”
顾淮安说完,转身就往外跑,沈清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微定了点。
有顾淮安在,不会有事的。
王婶在旁边劝:“清岚,你别太担心,卫生所的张大夫已经给你妈绑了纱布,说先稳住,等送去镇上医院再好好治。”
没一会儿,顾淮安就开着汽车回来了。
“快上车!”
沈清岚顾不上收拾东西和跟夜校请假,立刻跳了进去。
汽车“突突突”地往村跑,路上颠簸得厉害。
沈清岚抓着车沿,眼泪一直掉,心里满是自责:“都怪我,要是我不忙着上夜校,早点回村看看,说不定能发现后山的土松了,提前让妈搬出去……”
她越想越难受,声音都带着哭腔。
顾淮安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不怪你,谁能料到会下这么大的雨,还会引发泥石流?阿婶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咱现在赶紧回去,把她送去镇上医院,好好治,脚肯定能好。”
到了村里卫生所,沈清岚一眼就看见妈躺在靠墙的硬板**,腿上绑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点暗红。
人闭着眼没动静,脸色白得像张糙纸,嘴唇干得起了皮,连呼吸都轻得快听不见。
她脚步都踉跄了两步,扑到床边就攥住妈的手。
那双手凉得吓人,比冬天的井水还冰。
“妈!妈你醒醒!”
沈清岚的声音刚出口就发颤,眼泪“唰”地掉下来,砸在妈手背上,“你咋不说话啊?你看看我,我是清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