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
沈清岚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秦梅说家里是普通工人,怎么会认识开塔桑纳的有钱人?
可这疑惑没持续多久,就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就像她没跟秦梅说自己穿到这个年代的秘密,秦梅也肯定有自己的故事。
每个人都像一本书,有的页是摊开的,有的页是合上的,没必要非得把所有页都翻遍。
“咱先去中药店,你把工具箱取了再回你宿舍,不然明天上班还得绕路。”
沈清岚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顾淮安,他正用指尖戳着车窗上的雾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绕啥路啊,”顾淮安突然坐直身子,伸手按住她握挡杆的手,“婶子下午打电话说,给你留了刚蒸的槐花馍,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去你家蹭个馍,顺便帮你把明天要给村长的药材清单理理,不比我回宿舍待着强?”
他的声音软乎乎的,还故意眨了眨眼,那模样像极了村口讨食的小狗,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她本来还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总往家里带不太好,可看着顾淮安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就变了:“就知道蹭吃蹭喝,到了家不准乱说话,我妈问起来,就说你是来帮我干活的。”
“保证完成任务!”
顾淮安立刻敬礼,逗得沈清岚“噗嗤”笑出了声。
车驶进熟悉的胡同,刚停在院门口,就看见堂屋的灯亮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何翠兰举着煤油灯站在门口,看见两人一起下车,眼睛瞬间亮了:“可算回来了!快进屋,馍还在灶上温着,热乎着呢!”
顾淮安抢在沈清岚前面拎起帆布包,大步流星地跟进去:“绳子,麻烦您了,我这几天净给您添麻烦。”
“添啥麻烦,”何翠兰往灶房走,声音里满是笑意,“都是一家人。对了,你上次住的西厢房,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沈清岚刚换好鞋,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她还没跟妈说要让顾淮安住下,倒先把房间准备好了。
“婶子您太贴心了!”顾淮安凑到西厢房门口看了看,转头就夸,“这院子,您打理得比城里的公园还干净,!”他嘴像抹了蜜似的,从堂屋的桌椅夸到灶房的锅碗,连何翠兰纳的鞋底都夸了句。
何翠兰被夸得合不拢嘴,往顾淮安碗里塞了个槐花馍:“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快吃馍,凉了就硬了。”
沈清岚坐在旁边,看着娘被哄得眉开眼笑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咋没发现顾淮安这么会讨长辈欢心?
简直像个专门练过的,她都插不上话。
还没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村长的大嗓门:“清岚丫头,在家不?合同签好啦!”
沈清岚刚穿好衣服,听见声音惊讶得像见了下蛋的公鸡。
这才一天工夫,全村想种药材的人就都签完字了?
她趿拉着鞋跑出去,就看见村长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合同,身后还跟着两个村委会的人,脸上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