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收拾她了?”张洛雅的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满是慌乱,“是你自己要出头,跟我没关系!五块钱不是小数目,我真的没有!”
“没有?”王强的声音沉了下来,伴随着脚步挪动的声响,“刚才你兜里手帕包着的钱,我看得清清楚楚!洛雅妹子,你别逼我翻脸。你要是不借,今儿个这高粱地,你就别想顺顺当当走出去!”
沈清岚和顾淮安两人在旁边听了一会才听明白了是怎么个事,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了然。
王强的大嗓门混着气闷:“洛雅妹子,你跟我说沈清岚仗着赚了俩钱就欺负你,我这才召集兄弟想帮你出口气!你倒好,现在连五块钱都不肯借,是不信我能帮你收拾她?”
沈清岚躲在高粱秆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合着这王强是被张洛雅当枪使了!
她就说老实巴交的王强怎么突然跟自己对着干,原来是听了这嚼舌根的瞎话。
顾淮安悄悄按住她的手,用口型示意“别出声”
她偷偷撩开高粱叶,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王强堵在高粱地唯一的出口,宽厚的肩膀像块碾场的石磙,把路封得严丝合缝。
张洛雅缩在角落,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你别过来!”
张洛雅猛地拔高声音,却掩不住尾音里的发颤,她攥紧口袋里的手帕包,指节泛白,“我哥再过半个钟头就来接我,他要是看见你这么堵我,非把你绑去晒谷场游街不可!”
她挺了挺腰,试图摆出平时在小姐妹面前的派头,可腿肚子却在裤管里悄悄打晃。
王强“嗤”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你说那个小白脸啊!”他往前凑了半步,“我看你是吓糊涂了!这大半夜的,地里的人都回家睡了,连个鸟影子都没有,你哥能掐会算,知道你在这儿躲债?”
张洛雅的心咚咚跳得快掀翻胸口。
她偷眼往四周瞄,连片晃动的高粱秆都没有,真如王强说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她仍硬撑着:“你别胡来!五块钱不是小数,我得跟家里商量……”
“商量个屁!”王强突然笑了,嘴角扯出个黏糊糊的弧度,眼神在张洛雅身上扫来扫去,像饿狼盯着肥羊,“俺看你就是揣着钱不撒手。实话跟你说,这地界偏,喊破喉咙都没人应。等你哥真找过来,指不定看见啥。说不定是咱俩光溜溜滚在一堆的样子!”
他往前又挪一步,高大的影子把张洛雅完全罩住:“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大代价,你要是不借,俺就当回恶人。反正村里人都知道你跟俺在这儿,到时候俺就说你乐意的,大不了俺娶你当媳妇,正好省了彩礼钱!”
张洛雅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才那点硬气全散了。
她看着王强眼里的猥琐,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平时在村里的清高架子碎得稀烂,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胡说!我有钱,我真有钱!”
王强挑眉,停下脚步却没挪开身子:“有钱早拿出来,犯得着绕圈子?”
张洛雅抖着手指去解手帕包,指尖几次都没捏住绳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张洛雅的哭声混着哀求传出来,“你别动手,钱我给你,你千万别伤害我!”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后,是王强满意的哼声:“早这样不就完了?这才像跟我一条心的样子。”
沈清岚见王强要转身出来,赶紧拽着顾淮安往深处缩了缩,高粱叶划过脸颊,带着点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