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绑走的记忆瞬间涌上沈清岚的心头,像冰冷的蛇缠上胳膊。
她攥紧手里的油纸包,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是不是之前绑我的人?可他们怎么敢光明正大停在这儿?”
话音刚落,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咔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小礼裙的女人快步迎上来,头发柔顺如丝绸,脸上堆着乖巧的笑:“阿淮!可算找到你了!我跟家里人找了你快半个月,腿都跑细了!”
顾淮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陈华笙,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是一早已经解除了婚约了么,如今这副热络样子,准没好事。
陈华笙像是没看见他的冷淡,眼睛扫过顾淮安身后的沈清岚,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却还是堆着笑:“阿淮,我们两家关系好,我怎么知道的也不出奇吧。”
她说着上前要拍顾淮安的肩膀,被顾淮安侧身躲开,手僵在半空。
“少废话,有话直说。”顾淮安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陈华笙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阿淮,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说这种生分话?你跟我的婚约还在呢,家里人都盼着你回去完婚,你倒好,躲在这穷乡僻壤,跟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嘴巴放干净点!”沈清岚从顾淮安身后探出头,眼神冷得像巷口的井水,“什么来历不明?我叫沈清岚,跟顾淮安光明正大处对象,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她最恨别人用“乡野”“来历不明”这种词埋汰人,更何况还扯上顾淮安。
“哟,还挺牙尖嘴利。”陈华笙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指着沈清岚对顾淮安喊,“阿淮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女人?没规没矩!你忘了你和我的婚约是祖母定下的?你现在跟她搅在一起,就是毁约!她就是破坏别人婚约的小三!”
“婚约?”顾淮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陈华笙,你是不是忘了?我顾淮安就跟顾家恩断义绝,那所谓的婚约,不过是顾家用来攀附陈家的工具,我从来没认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沈清岚贴在他后背,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不是害怕,是被勾起过往的伤痛。
她悄悄伸手,攥住他的衣角,用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安慰。
顾淮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指尖瞬间暖和了些,眼神也更坚定了。
陈华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顾淮安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顾淮安心里的疙瘩,可这次来是受了顾家祖母的命令,要是把人请不回去,她在顾家也没法交代。
陈华笙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抓住顾淮安的胳膊:“阿淮,就算你不认顾家,祖母总认吧?她老人家病重,躺在**快不行了,嘴里天天喊着你的名字,就盼着能再见你一面!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跟我回去!”
顾淮安的脚步顿了半秒,喉结剧烈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