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剑虹和林叶子结婚了。易洪林最后一点希望终于熄灭。林叶子微笑着小鸟依人一样依偎着高剑虹的情景,成了易洪林脑子里最恶劣的梦魇。他的心里酸得发痛,但是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机,这个五年前认识的姑娘,在自己的魂里梦里像鲜花一样摇曳了那么久,可最终,她被别人摘走了。
易洪林觉得,似乎所有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差别,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喜欢权力,喜欢趋炎附势,所以,她们无所谓好坏,她们都市俗。易洪林不愿意再看到林叶子,他唯愿从此永远躲着她。看到她,他就有种梦想破灭的痛楚和无法言明的心伤。
易洪林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有点迷茫地看着窗外的远山,一次婚姻,失败了,又一次追求,失望了。这人生没有爱情的生活,真的是滋味淡漠,尽管马上要提拔,但那位置并非他所想望,作为一个男人,他期待自己事业成功,他心里最好的路线,当然是能与林叶子结成连理,然后直接进入市委常委或者当上副市长,再然后像高剑虹一样当上市长书记……仕途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这样的路算是最正点。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如愿,仕途上因为自己在农业产业化方面出色,被袁省长看中,去搞产业化,而爱情,则是彻底地破灭了。
易洪林的悲伤和失意,是任何人体会不到的。人生虽说难得一帆风顺,可此时他所遭受的却是最沉重的打击。失恋的滋味,失望的滋味,没有哪一种是好受的。他不停地抽着烟,一口又一口地吐着烟圈。那些淡蓝色的烟雾,在空中散淡地消失,再也聚不拢来,就像他的幸福,失去了,永不再来。
易洪林轻轻地摇头,自言自语:都结束了。那些新鲜的愿望,那些甜密忧伤的日子,都结束了。以后要怎样活着?他不知道。
有人敲门。柳凤来进来告诉他:有一个姑娘要见他,她说她姓任。
易洪林也没有想哪位姑娘姓任,也没有想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他对柳凤来说。
任红进来了,她穿着美丽而得体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温柔而又小巧,不难看,还有点小女人的知性。
任红?你好。易洪林看到是任红,想起了过去她送的那些白玉凤爪,想起了那双鞋垫,还想起了她温婉的微笑。他对她没有恶感。
易书记,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考上了城关区的文化局副局长,以后要请您多多关照了!任红的眼睛灵动地看着他,眼里有款款深情。
但易洪林视而不见。他说:哦,祝贺你。不过,我马上要调走了,恐怕不能如你所愿,请你原谅!
深深的失望涌入任红的眼。她忽然含泪:不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易书记对我有一点好感呢?
易洪林被任红的话一惊。原来……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任红不是他眼里的那种类型。他摇摇头说:任红,我的好感对你很重要吗?不重要吧?!
您错了!您的感觉对我的重要,没有什么可以相比。您眼睛眨一下,我可能活着,您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可能死去。我就在您的感觉里死去活来……任红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说了吧。
易洪林摇了摇头:任红,谢谢你!但是请把你自己的这种感觉移开。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很抱歉。
这是任红预想的事情,但她依然滴泪。她说:谢谢您坦然相告,我只是来拜访您,祝您在新的单位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