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剑虹点头:已经通过了书记办公会,调动只是近期的事,只要等省委常委会议一开,可能就要走了。
你要走了?!那么玉明呢?他在政治上还需要您带啊!易洪林着急起来。
高剑虹看看叶子说:叶子,你那么累,休息去吧!我和洪林还要说些话。林叶子知道高剑虹有意支开她,就笑笑说:哎,对我也神秘兮兮的……说着进到房里去了。
他是你情敌,为什么那么在意他?高剑虹瞪着易洪林。
易洪林一笑:他也是你情敌,为什么你一直这么关心他?
高剑虹瞪了易洪林半天,那意思在说:放肆!两个人对视片刻,忽然一笑。高剑虹说:洪林,说实话,优秀的人难免惺惺相惜。但若是触了底线,那又另当别论。
易洪林哼哼:爱情都是自私的。高书记,我看你把叶子爱得,要是有人惹了你,你可能会拼命吧,哈哈,有谁敢惹你啊?
两个人说了几句不是闲话的闲话。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样的话题。
易洪林轻轻地说:我听人说,中组有人写了你的内参,省里也有人议论,说你在中组是有强大后台的,真是想不到,高书记,我看你这个人,真的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啊。易洪林感叹:这年头,上头要真的没有一丁点支持,这官儿还真不易做。
高剑虹说:什么神龙?我前一阵子就是困在水池里的饿龙。中组的内参,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还是这样想,人需为善,就得善良的人处处帮助,这也是天意啊。
易洪林说不尽然啊。现在这个世界,为了物质利益,还有几个人愿意行善?
高剑虹摇头:洪林,天理是有的,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觉得也是有的。我们是党员,不信迷信,但是要顺应自然规律,要信天理。不然,就真的可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是,你看看某些人,他做的事哪件是顺天理的?他上窜下跳,他欺压良善,他春风得意,处处有人帮着护着……哎,照这样说,天理何在?易洪林不以为然地说:书记,官场里要站稳,就得有帮子自己的人互相提携帮扶,不然就没戏啊。
易洪林一席话说得高剑虹沉默下来。他拍拍易洪林的肩:洪林,我四十多岁了,人生也进入了不惑的境界,你尽管可以唯物地想这些事情,你说得也不错。可是,天理也实实在在存在,什么是天理?那就是顺应民心、顺应自然规律的法则,那就是广大百姓渴望的能在这个世界盛行的道理。你别看某些人似是春风得意,可他未必未受天理的制约,而且,他也未必能得到天理的眷顾。事情只有到了一定时候,你才会知道这人间的玄机,也许有些事情,你现在看不清,再过几年你就看清了。不要制约于眼前的某些事实,而要看长远发展的方向,你就会知道,这种天理的强大和无法突破。
听着高剑虹的感叹,易洪林说:我不和你说天理了,什么时候到省城来?我要过来接你。
高剑虹说不知道,到时给你电话,以后在同一个城市,少不得要多多关照了。
两个人说着话,夜已经很深,林叶子支着头,坐在床边睡着了,易洪林起身,看到门里她的样子,心里有点涩涩的味道,他也没有打招呼,和高剑虹别过走了。
高剑虹关上门,进来看到叶子的样子,想起白天和路有顺和阮玉娥到来的情景,莫名其妙的忧虑又浮上心头,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带叶子到省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