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璐就不同了,她没有经历这样的阵仗,再加上平日里娇生惯养,特爱舒适,哪里受过这样孤寂难熬而又丧失人格自尊的日子?才进去两天,她整个人都崩溃了,竹筒倒豆子,如实地把所有经过她的往来都说了出来,纪委的人根据原来外围调查所掌握的情况,基本认定她所说属实。从中,发现路有顺在一个项目款项中,抽走了一百七十万。只是这一百七十万,用于什么用途,刘璐是不明白的,伍增利签了的条,她就照条付款,至于具体用于什么,她并不知情。这也在情理之中。
刘璐并不是关键人物。因为所有支出都得经过伍增利,伍增利才是最关键的。所有支出都经过了他的经手,他的认可,他的签批。如果他不签批,那么刘璐就不可能将资金冒然弄出去。所以,刘璐再怎么说只是从人,她所说的不是关键的揭露路有顺的证据。
审案非常纠结。
审案人员将刘璐所说的拿来与伍增利对质,可是武增利却根本就不认账,因为账目表面上冠冕堂皇,看起来大批资金都用在公共投资上,武增利对审案组的人员提出的问题,都是要么沉默摇头,表示不知道,有的却又振振有词,表示这完全按政策开支,没有问题。
大家一看就知道,伍增利已经把路有顺作为他自己的主子,他知道覆巢之下没有完卵的道理。他顽固地沉默着,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审案处于胶着状态。审案人员都觉得非常疲惫。
夜沉如水。黑暗里却有不少人寝不安眠。趁着阳光透视不到的时间,正在从事着损人害己的勾当。路有顺的眼线是无孔不入。仿佛审案的每一个环节有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他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吸着烟紧锁着那鹰隼一样的眉头,破口大骂:
靠,枉老子对你这么厚待,你却经不得半点风浪……临了,台都要叫你拆光……哼哼……既然你不顾我,那我也就顾不得你了……他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猛地丢掉烟蒂,望着漆黑一团的夜空呆呆地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晚上,审案人员依然是三个人看管刘璐和伍增利。但是其中一个看管人员因为白天吃了什么东西拉肚子,就对另两个说,我得上厕所,你们注意一下。
另外两个人答应了。大家都打着呵欠,因为时间到了晚上两点半,刘璐在里面嘤嘤地哭,哭得大家又困乏又心烦。另一个人觉得一个弱女子,这么黑灯瞎火的,看管又严,能逃到哪里去?就说:我真困,眯一会儿,等会儿我醒来替你,你先警醒点。另一个答应了。
就在这当儿,窗门上一根小管子,不知不觉地伸到了审案室里。不一会儿,审案室里的所有人都昏睡过去。
紧跟着一个人蒙了头,戴了手套,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审案室中,往刘璐口里塞了一点什么,然后蹑手蹑脚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