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煞眼见大势已去,再打下去老本都要赔光。
只能咬着牙,憋屈地下达了撤军命令。 “撤——!”
伴随着魔军狼狈后撤的号角,修仙界大军阵营爆发出了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踏平魔窟!血债血偿!”
然而,胜利的喜悦背后却弥漫着无法驱散的悲伤。
逝去的那些生命都与生者天人永隔,永不重逢。
戮圣台上,清翎虽然没有亲手杀掉重楼越和他的儿女,但她心中恨意未消。
一步步走到重楼越面前,将体内残存的妖灵之力尽数灌注到手中长剑上。
剑身嗡鸣,散发出凛冽寒光。
“你这双手沾染了太多我族人之血,作恶太多,也没必要再留着了。”
话音落下,剑光一闪。
“啊——!”
重楼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两只手腕处齐齐断裂。
“父君!” 阴重怜和阳重怜同时发出惊呼,目眦欲裂。
清翎却不再看他们,仰头之时泪水终于滑落。
“爹,女儿无用,只能先讨回这点。”
一片阴影投下,原来是银辉的龙首轻轻蹭了蹭清翎,龙目中充满了安慰与陪伴。
它虽未能救下所有天羽族人,但至少保住了清翎。
也保住了最后希望。
天羽族遭受如此重创,世代居住的天羽山也必定满目疮痍。
清翎作为族长之女,是如今唯一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的人。
她必须带领着仅存的两个稚子,重建家园。
只要希望在,等到来年春天,天羽山一定会迎来新的生机。
临别前,清翎走到云昭昭面前深深一拜。
“云姑娘,今日恩情,连同之前在万剑山的相助之恩,清翎一并记在心里。”
“等日后天羽族重振,若你有任何需要,清翎定当举全族之力相助。”
云昭昭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少女,难得收起了平时的毒舌。
“说什么恩不恩的,路见不平罢了。”
“其他的不多说,那便祝你往后顺遂。”
另一边,萧煞灰溜溜撤军回老巢,刚喘了口气。
手下一个魔仆急匆匆来报——魔君重楼越被斩断了双手!
方才在杨玄戈那里受的窝囊气,瞬间转化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狂喜。
萧煞脸上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摩挲着下巴。
“重楼越啊重楼越,你在那个位置上坐得也够久了……”
“是时候,换换人了。”
戮圣台是昔日重楼越用来斩杀修仙者和善妖,以供他炫耀武力和权威之地。
如今却轮到他和一双儿女身死于此。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对他俯首称臣的魔修,在萧煞的带领下步步逼近。
死局,已定。
不久后,当萧煞志得意满地坐上魔君王座时,手下一个魔司快步上前。
“回禀君上,有客人求见。”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后,云昭昭拍了拍手。
而后又凑到沉休身边,发出邀请。
“上神大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军中吃食虽然比不上您的琼浆玉液,但热闹啊。”
沉休负手而立,姿态那叫一个高冷傲娇。
“不了,我忙得很。”
飞白、赤方和银辉这三只兽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