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严一向都只在乎华云宗能不能把玉霄宗比下去。
叶流觞甚至已经默默地掏出了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爱扇。
眼神挣扎看着它,又看看云昭昭。
还是决定要把它英勇献祭给自家师妹挡天劫。
那表情悲壮得像要亲手送儿子上战场。
没等太久,一道流光率先落在司天部院内。
祈生长老风一看到暂时完好无损的云昭昭,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火气又一下子涌上来了。
也顾不得场合,直接开始从自己身上掏东西。
什么腰间玉佩,还有头上发簪,最后连脚上靴子都脱了一只做势就要往云昭昭身上砸。
“你这个小兔崽子!”
祈生一边扔东西,一边气急败坏地吼。
“你是不是又莽撞行事,犯了什么天条了。”
“不然怎么会引来这玩意儿?!”
他指着天上那越来越清晰的须弥山虚影。
云昭昭颇为熟练地灵活走位闪躲着自家师父“爱的攻击”。
嘴上苦笑着辩解:“师父,冤枉啊。”
原来这就是原生师门的痛吗,动不动就怀疑弟子闯祸还爆装备。
中式教育,你赢了。
“我们这次可是干了大大的好事,苍天可鉴。”
苍元长老也赶紧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祈生老头你错怪昭昭了。”
“他们这次不仅清理了秀水村鬼修,还把鬼界大公子酆明活捉回来,立了大功。”
然而,“活捉”两个字到祈生长老耳朵里自动过滤成了“宰了”。
祈生一听,声音都劈了叉。
“什么?你把鬼大公子给杀了?!”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我让你去抓鬼修,没让你把鬼界太子给宰了啊。”
“天道震怒,降下这等绝杀之劫,你说说你这条小命怎么办。”
云昭昭看着自家师父那副“吾徒命休矣”悲痛模样眨了眨眼。
“怎么办?那就……风光大办呗。十人一桌,人齐开席。”
刚赶到现场的佑安长老和无伤长老,恰好听到了云昭昭这豪言壮语。
佑安长老指着云昭昭手都在抖:“你这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
祈生又开始要脱另一只靴子。
佑安毫不犹豫就把自己随身佩戴在身上的佩剑抽了出来递到祈生面前。
“用这个,结实。”
云昭昭立刻高举双手秒怂。
“师父,师伯,天大的误会,我没杀酆明!我只是把他抓回来关在司天部地牢里。”
张子亦和赵越岭也赶忙上前,小鸡啄米般点头。
的确是没杀,只不过快吓死了应该不算吧。
一直没说话的无伤长老,此刻却微微蹙着眉。
仰头看着天边那已经显露出一角的庞大山岳,疑惑开口道。
“怪事,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道降罚也不算少。”
“不管天雷、业火还是罡风都是迅至,可这太古须弥劫为何显形之后迟迟不落下。”
看上去倒像是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