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生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眯着眼。
他抬手指了指这自在楼之雕梁画栋,带着点追忆往昔之感。
“说起来,老头子我第一次在这自在楼见到那丫头就觉着不对劲儿。”
“那眼神,那气质,跟换了个人一般。”
之前他就没少听陈泽、阳朔行那几个小子念叨说云昭昭是怎么个蛮横恶毒。
反正跟现在这个上房揭瓦……不是,是积极向上版云昭昭完全是两个胚子。
老头儿捋了捋胡须:“当时老头子我就琢磨,这怕不是被哪路邪祟夺舍了吧。”
“可用灵识里里外外探查个遍,神魂清亮,确确实实是个人,半点邪祟影子都没。”
“说起来还多亏我那好师弟传了道信条说此子不凡,非要我务必收下。”
“我心想收就收吧,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好过她在外面搞风搞雨。”
可谁曾想的确是搞风搞雨,可云昭昭从来都未伤害过良善之人。
祈生长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点老父亲式骄傲。
“这丫头心里头苗正得很,一心向上向善。”
“虽说时不时捅出点篓子气得人心脏疼,但总归是个心地纯良好孩子。”
沉休一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微微颔首。
听到祈生说云昭昭爱惹时,真的很难不认同——
何止是心脏疼,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神生都被她气得缩短了几百年。
“我知道。”沉休开口依旧是那股子清冽调调。
但比起以往却少了几分疏离。
此前他在炼丹房中警告云昭昭那一次其实就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原来那个云昭昭。
更别说经历后面这诸多事情就更加肯定了。
沉休何其聪明,祈生长老特意把他拎到这侧房不可能是为了回忆往昔。
“我既已与她结了婚契,那她便是我的妻。”
说完后半句,沉休还是微微愣神。
倒不是他对这个身份不坚定,主要是……
他有点搞不懂云昭昭那脑袋瓜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但祈生长老听了他说这话,那颗心顿时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碗冰汤,
妥帖,舒坦!
小老头还不忘连连点头。
“有上神你这句话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好在他这个徒弟,往后总算有个坚实倚仗也有人陪她并肩作战了。
就算他未能登仙,那也能放心地走。
“不过,上神,你们在无垢境消失这几天外面也不太平。”
“魔界和鬼界都有些不安分的动静,尤其是鬼界无回城那边……”
……
等沉休和祈生长老谈完正事从侧房里出来时,外面已经空****。
只剩下云昭昭一个人盘腿坐在那张**,对着屋顶横梁发呆。
手指还在床单上画着圈圈,一看就是无聊得快长蘑菇了。
祈生长老非常之有眼力见,立刻往外走。
“你们慢慢聊,为师突然想起来炼丹房里炉火还烧着,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云昭昭回应,脚底抹油溜得比年轻人还利索。
云昭昭:“……”
她本来想凑上去问问沉休,小老头把他拉进去嘀咕了些什么秘密。
结果还没开口,沉休倒是主动走了过来:“祈生长老,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