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萧煞惨叫一声，魔刀脱手坠落在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趔趄半跪在地。
好不容易才艰难回过头，沉休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身后。
男人修长的手指间，还有细微的紫色电弧一闪而逝。
沉休居高临下看着萧煞半跪在地：“她既然说了要杀了你，那你就让她杀了便是。”
“你又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萧煞：“？？？” 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他虽说也不是人，但是沉休绝对是真的狗！
让他乖乖站着别动，伸着脖子等一个元婴期小丫头来杀，他不要面子啊？
屈辱感和求生欲让他还想挣扎着站起来，试图调动魔息反抗。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魔息正顺着后心伤口往外泄。
“为……为什么……” 萧煞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无法理解。
“本君分明也是大乘期，和你只差了两个小境界而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你一击都扛不住？”
大乘期之间初期和后期虽有差距，但绝不可能大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沉休闻言只是冷嗤一声：“我在大乘，是因为飞仙之前，境界顶点只能到大乘。”
“而你入大乘，是因为你的道只能到此为止，再无转圜之地。”
他微微俯身继续开口：“况且你这大乘期，究竟是如何来的，还需我多言吗？”
此言一出萧煞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
沉休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他明明做得极其隐秘，连他心腹都不清楚细节。
沉休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九重霄之上那位……知道了？！
萧煞越想越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他好不容易才当上魔君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萧煞立刻用仅存魔识，向几个魔司统领下达了命令。
“你们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本君离开！其余魔仆……不必再管！”
接到传信的几名魔司心中也是一凛，明白这是要丢车保帅了。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犹豫便化作几道魔气，从战场阴影处窜出汇聚到萧煞身边。
而后又化作一团黑雾裹挟起重伤的萧煞就要遁走。
“想跑？！” 云昭昭眼见仇人要逃，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
今日若不手刃此獠，她如何对得起消散的师父。
然而她身形刚动，一只大手便轻轻按在了她肩膀上阻止了她去势。
云昭昭回头怒视沉休：“你拦着我干什么，难道不知道他杀了我师父吗！”
沉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愤怒小脸，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他非草木，岂能无情，只是……
沉休不多言说，伸手动作有些生疏地抚了抚她的后背笨拙安慰。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恨，知道她的痛，知道她的自责。
云昭昭一怔，满腔怒火被戳破了小口，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刚想开口质问他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阻拦，却听沉休继续开口道。
“你想救祈生长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