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少侠，我想斗胆问问，他是您的……”
“师父。” 云昭昭干脆利落地回答。
鬼差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更加为难和踟蹰起来。
他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那少侠，您还是尽快吧，说不定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估摸着这会儿，他已经过了业镜台了。”
业镜台？
云昭昭不知道这具体流程，但听这鬼差语气似乎过了那里就有点麻烦了。
她和沉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不宜迟”四个字。
“走！” 云昭昭当机立断，也顾不上再理会这群鬼差，拉着沉休就往石门内冲去。
留下身后八个劫后余生的鬼差齐齐松了一口大气然后瘫软在地。
“终于把这俩煞神给送走了……”
“妈的，以后看到修仙界的，尤其是长得好看还带着个小白脸的，绕着走！”
“同意……”
“+1……”
“+10086……”
冲进地府石门，周围景象陡然变得更加阴森。
头顶上是灰蒙蒙一片，脚下是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黄泥路。
路两旁开着大片大片血红妖异的彼岸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
云昭昭一边跟着沉休快速前行，一边忍不住问道。
“沉休，那鬼差口中所说业镜台是什么？”
“为何感觉好像过了业镜台就不得了了的样子？” 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沉休步伐未停：“业镜台由地府功德司所掌管，亡魂过了那道石都须去功德司。”
“在功德司中过一遍业镜台，此镜非寻常之物能照见亡魂一生所为。”
“不仅显其行，更明其心，任何隐秘念头在镜前皆无所遁形。”
他顿了顿，继续道：“镜中会根据其言行，分辨此人功德亦或是业力居多。”
生前无大善亦无大恶者，业镜不会有何反应。
经由判官司的文判官核验生平卷宗无误后，饮下忘川清茶洗净前尘记忆。
此亡魂便可送入轮回司，依其残余微弱功德业力多少看是投入人道还是其他道途。
云昭昭听得认真，追问道：“那若是生前积德行善，福缘深厚者呢？”
“若是如此，业镜会有清澈金芒显现。”
“他们一是可自由选择投身于福缘深厚的人家，出生即带有宿慧，可保一生顺遂。”
云昭昭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又问：“那若是他不愿意轮回呢？”
她觉得有的人经历一生，虽说积攒不少功德，但也难免疲累。
就算是不想重入人间，也是一件正常事。
沉休一边带着云昭昭在错综复杂的黄泉路上穿行，嘴巴也没停过。
谁让自己身后跟了个十万个为什么。
“那也可留任地府，通过心性考核之后，可任各司功曹文书，而后都可享有阴寿阴德。”
“在地府任职期后，可选择更好的轮回机缘，亦或继续晋升。”
“哦……那恶人呢？” 云昭昭好奇宝宝继续发问。
“世间有善，那便有恶。” 沉休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