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个在阳间混了几十年,一个在地府混了几十年。
自认也算是见识过不少风浪的老江湖了。
可业镜台照不出魂这种奇葩事,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听说。
奉老三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眼珠子一转。
随后便指着业镜台,对着旁边同样一脸茫然的魁梧鬼差,开始了表演。
“看看!看看!老宋你看见没,自古以来就没有业镜台照不出来的魂!”
他声音拔高,确保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鬼差都能听见。
“这说明了定是他们功德司平日里疏于职守,消极怠工。”
“一个个没有好生用术法养护这宝贝镜子,这才会出了如此重大纰漏。”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鬼差脸上了。
“我定要原原本本禀于地君,请地君大人明察秋毫,好好整顿一下这功德司!”
表面上义正言辞,实际上阴阳怪气。
那魁梧鬼差被他这番上纲上线的操作给整得彻底无语了。
谁不知道你们巡游司和我们功德司向来是针尖对麦芒,互相看不顺眼。
平时互相拆台也就罢了,可奉老三这针对得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说不定业镜台出问题是这老头子魂儿有问题。
但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憋屈地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应和。
“奉巡使息怒,此事小的定会如实向我家庄大人禀报清楚,庄大人定会查明缘由。”
他心里哀嚎:庄大人!您快出来看看吧!巡游司的奉老三这次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宋祈生在一旁看着奉老三耍官威这熟练架势,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老友。
“行啊老三,几十年不见都会打官腔了,这帽子扣得,一套一套的。”
奉老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过去对那鬼差又说道。
“你们业镜台出了问题是你们的过,但亡魂滞留在此也不是办法。”
“既然如此便由我亲自带他过去吧,也省得你们又出错漏平白误人时辰。”
好一出曲线救国。
那鬼差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奉巡使,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啊。”
以往亡魂过了业镜台,无论有无异常,都是由功德司鬼差负责引路送过往生桥。
奉老三这等行径跟越俎代庖也没什么区别了。
奉老三眼睛一瞪,那股浑不吝劲儿又上来了。
“规矩是死的,魂是活的,那既然如此我今日巡游任务也完成了。”
“闲来无事,倒也不介意四处走走,顺便去幽主大人那里聊聊你们功德司。”
幽主无妄!地府最高主宰!
方才所说的四方地君都是地府幽主的。
尽管鬼差猜到奉老三这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在吹牛。
毕竟他一个东巡游司的巡使,哪有资格随便跑到幽主面前去打小报告。
但架不住这话的威慑力大啊,万一这人真是个二愣子不管不顾跑去乱说一通。
哪怕只是传到四方地君耳朵里,也够他们功德司喝一壶了。
鬼差权衡再三:“奉巡使稍等,此事小的做不了主,容小的进去禀报一下我家大人。”
没过多久,他又跑了出来,面上明显松了下来。
“我家大人说了,那便劳烦您辛苦一趟将此亡魂带过往生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