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天,陈赖皮想着悄悄把尸体拖到后山埋了,如此便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前一天夜里下雨,山路泥泞,陈赖皮做贼心虚这才不慎摔下山崖。
他自然是不敢过业镜台的,那镜子一照,他打死媳妇的罪行肯定无所遁形。
眼见有人可以不用过业镜台,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闹一闹。
就算是不成功,他不好过,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
“你们快看,凭什么咱们都要老老实实在这里排队过业镜台,那边那两个人不用过?”
“大家都是死了走一遭,这不公平。”
排队的亡魂们齐刷刷转过头望过来。
一些生前没做过什么恶事的,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是看着没说话。
反倒是队伍里另外几个跟陈赖皮一样心里有鬼的,纷纷出言附和。
一个生前是杀人如麻的恶匪:“他们肯定是心里有鬼,老子不服!”
另一个生前是招摇撞骗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骗子:“没错!咱们也不过业镜台了!”
“地府不公!我们要抗议!”
这几个家伙心里都门儿清,有机会可以浑水摸鱼,怎么可能不抓住。
奉老三眼见情形不对,脸色一沉,手就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放肆,地府重地岂容尔等喧哗闹事,都想尝尝斩魂刀的滋味吗!”
陈赖皮看着奉老三那明晃晃的佩刀,先开始咽了下口水有些害怕。
但正所谓法不责众,又开始对着身后那些亡魂煽风点火。
“咱们人多不用怕他们,我就不信他们就几个鬼差,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看守业镜台的那几个魁梧鬼差也不是吃素的,抡起杀威棒过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揍。
当场就把陈赖皮之外那几个叫得最凶的恶魂给打趴在地上,不敢再动弹。
但陈赖皮这家伙颇为滑溜,趁着混乱悄悄从鬼差的包围圈里钻了出来。
一个箭步蹿到了云昭昭,沉休和奉老三三人身前。
他不敢对奉老三和沉休怎么样,因为这俩一个鬼差,一个看着就不好惹。
便把目标对准了看起来最“柔弱”的云昭昭。
“看到你陈爷的本事了吧,识相的就乖乖听话。”
“只要你们能把你陈爷我带走,然后给安排个大富大贵的人家投胎,爷就放过你们。”
“不然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狰狞笑容。
“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大家都别想好过!”
外面的动静实在太大,连在功德司正堂里的庄纪善都不得不出来了。
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此前也不是没有过恶魂闹事,最后多是靠武 力镇压解决。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下令鬼差把这挑头的陈赖皮先抓起来。
云昭昭脸上不见半点害怕:“敢问这位……陈爷,不知是因何身故的呀?”
陈赖皮还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心中得意。
“不过是失手打死了我们家那黄脸婆,埋的时候不小心脚滑给摔死了!”
他敢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打定了主意云昭昭一个弱质女流定会害怕。
云昭昭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站在她身旁的沉休和奉老三,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默默往后退了一大步!
庄纪善看到沉休和奉老三这避之唯恐不及的反应也立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