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昭早就防着这一手,上船之前就把一张引雷符攥在了手里。
虽然沉休能随手引雷,但所谓自食其力,用自己的符更理直气壮不是。
眼见那鬼手抓来,她啪的一下将符箓贴在了那只鬼手的手背上。
“滋啦——!!嗷呜——!!!”
一声凄厉鬼嚎猛然从水下传来,那被贴了引雷符的鬼手瞬间冒起黑烟。
连带周围的其他鬼手也哗啦啦全部瞬间消失不见。
水面上那些人脸也纷纷沉入水中,再不敢露头。
太可怕了,这丫头不仅不怕,她还带装备。
惹不起惹不起,还是乖乖等下一个倒霉蛋子吧。
河面瞬间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只剩下小舟破开水面的细微声响。
一直闭目养神的沉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还真如她下地府之前所说,要把地府搅得天翻地覆。
这忘川河上的水鬼,怕是几百年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等到小舟终于抵达对岸,奉老三先跳下船,长舒一口气,显然刚才他也捏着一把汗。
而后便从随身储物袋里掏出几枚钱币,恭敬递到那船翁手里。
这时候,那船翁才微微抬起了头。
云昭昭出于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笠帽之下,根本就没有脸。
不,准确来说,是连头颅的轮廓都看不到。
全身只是有一个无形躯壳在支撑着那身衣衫和笠帽而已。
奉老三付完船资,船翁便撑着竹篙,驾舟再次滑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下了船,前往归罗台的路上,奉老三一眼就看出云昭昭满肚子疑问。
“地府除了我们这些明面上的各司官员,还有一些是在地府规则之外的存在。”
“他们自有自己规矩和职责,只要不为非作恶,便不会受到地府管控。”
“忘川河上摆渡船家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连四方地君对他都礼让三分。”
云昭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才一会儿功夫,那船翁和舟早已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
他们一路往归罗台走去,沿途越发阴森诡异。
雾气中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似哭似笑,似怨似嗔。
若有若无地飘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云昭昭手一直按在储物袋上,按照她丰富的惹祸经验,这周围不少东西在盯着他们。
所谓归罗台,便是地府的正中之地。
地府东西南北四大区域各司其职,而归罗台便居于正中,忘川河环绕归罗台。
地府整个布局就如同一枚铜币,归罗台居于铜眼。
他们方才就是从东域坐那摆渡船来到了这里。
而所谓归罗台,也并非是一个“台”,而是一座大殿。
门口守卫也不再是普通的鬼差,而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云昭昭需要极力仰起头,才能看清他们的脸。
一个是硕大牛首顶着一对弯曲犄角,人身肌肉虬结。
另一个是长马脸,打着响鼻,人身同样高大威猛。
但是……这一牛一马,此刻居然脑袋一点一点地,在……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