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一步是封后大典最不会出错的环节。
毕竟历来的灵族王后都是民心所向且德行无亏之人。
然而,就在卷轴燃尽的下一刻——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炸响,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翻滚。
这种境况历代都没有出现过,裘瑶自己都有些意外。
“天呐!这是……这是天神动怒啊!”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祭坛上,容儿的面容有过一瞬间的扭曲和惊慌。
但转眼就强行冷静下来,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柔弱无助。
一旁的寒镜池立刻伸手将她护在身后,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架势朗声道。
“容儿莫怕,本王在这里,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到你分毫!”
“嗯,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面上说着好听话,在寒镜池看不到的地方容儿望向天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云昭昭他们几个也就罢了,就连天道都要坏她好事。
方才两人说的话,底下站着的云昭昭几人听见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叶流觞差点当场把隔夜饭吐出来。
寒雪影更是搓着胳膊,一脸嫌弃地小声吐槽。
“我的天,没想到寒镜池私底下是这样的……怪恶心的。”
虽说是王兄,但寒镜池在她面前总是端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尤其是在这容儿来了之后,他身上架子越发大了。
灵族的几位族老见状也是大惊失色,一位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指着天道。
“此乃天怒!天怒啊!先祖不容啊!”
另外一个族老开团就跟:“当初此女身边就接连有人离奇丧命。”
“老夫早就说过此女命格不详,不可为我灵族之后。”
“偏偏王上一意孤行,如今果然引来天谴。”
寒镜池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顿时勃然大怒,拂袖大吼一声。
“你们这些老匹夫都给本王住口,本王的王后,还轮不到尔等来指手画脚。”
云昭昭低声问身边的寒雪影:“平日里,你们这些族老对寒镜池都如此不满吗?”
寒雪影虽然有时候脑子转得慢点,但也知道事关灵族安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抿着嘴没有回答,眼神也有些闪躲。
但即便她不说,云昭昭他们也看得出来。
这寒镜池在族中的人缘,恐怕不是一般的差。
杨皓青忍不住咂舌点评:“也不知道寒镜池是怎么当上王上的,一意孤行还如此残暴。”
就他方才露出来这一面,足以见得此人若是遇到不顺心之事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苗禾在一边深以为然地点头,寒镜池此般作为确实不像王。
虽然没和云昭昭他们一起经历灵族这几日,但在来的车辇上便已经听了七七八八。
罗玉川也接口道:“我和师妹在上告神山的路上,就听到不少灵族人在私下议论。”
“说他们这位王上昏庸无道,如今闻名不如一见,果然……”
他说话时,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祭天台上的那个容儿目光正幽幽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