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影这句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虽说血脉关系这东西就像狗皮膏药,不是你想撕就能彻底撕干净的。
但态度必须摆出来——老娘不认你了!
裘瑶太后更是行动派直接出手,灵索飞出像捆粽子一样把寒镜池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还不算完,她手指翻飞又往灵索上叠加了好几道专门针对他弱点的禁制。
金光闪烁,直接把寒镜池从头到尾束缚住。
后者被捆得动弹不得,灵力又被封得死死的,只剩下嘴还能硬。
他不服气地大吼大叫:“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此事也非我一人之过,我不过是想要和我所爱之人相守而已,这有什么错!”
“是你们偏生要横加阻拦,现在却都怪到我一人头上。”
他的咆哮在众人听来,无异于败犬的哀嚎,毫无说服力。
而另一边,真正的罪魁祸首苏含容,早在寒镜池被掀飞之时就察觉到大势已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风紧扯呼。
趁着场面混乱,众人注意力都被寒镜池和寒雪影吸引,苏含容悄咪咪往后缩。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忙活这么久,王后的宝座没坐上,总得捞点本钱回来。
不然她不论是去魔界还是鬼界无回城都没办法交差。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寒镜池的寝殿里那枚象征着灵族最高权力的王印。
“对,拿了王印,就算当不成王后,也能搅得灵族不得安宁。”
苏含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脚下生风,朝着寒镜池寝殿的方向潜行。
然而她甚至还没溜出祭天圆场,跑到一处回廊拐角。
结果就被一个抱着剑,倚在柱子上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罗玉川抬了抬眼皮,对着还在祭坛那边无能狂怒的寒镜池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位还在问自己有何错呢,不如亲自问问你这位‘好容儿’?”
苏含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本想强行冲过去,但罗玉川动作更快。
将苏含容扔回了寒镜池身边:“让你好好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容儿究竟是谁。”
甚至连剑都没完全出鞘,罗玉川只是用剑鞘尖端对着苏含容脸庞轻轻一划!
仿佛撕开了一层伪装一般。
“刺啦——”
一声轻微如同锦缎破裂的声响过后,苏含容脸上那张清丽面皮便破了个口子。
诡异的是半点不见血珠子流出来,里面反而露出另外一层面皮。
而后从被划开的口子开始,寸寸皲裂,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下来。
彻彻底底露出了底下那张真实的面孔——
那是苏含容的本来面目,因为同时修习魔功和无回城的鬼修禁术。
两种截然不同又都属阴邪的力量在她体内冲突侵蚀,使得她早已变得扭曲可怖。
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眼底布满血丝,五官虽然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戾和狰狞,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模样。
“啊——!” 有些胆小的女弟子忍不住惊叫出声。
祭坛上被捆成粽子的寒镜池,一眼就看到了这张让他做噩梦都能吓醒的脸。
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容儿,容儿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