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前就交过手的老对头了,彼此的手段和底线都清楚。
要是青袅真的动了杀心,就凭寒雪影刚才那堵冰墙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而裘瑶自己闪躲起来也不会如此轻松。
果然青袅闻言,那巨大的蛇身停顿了一下,竖瞳中的凶光渐渐褪去。
随后便重新化为了人形。
她抱着手臂,斜睨着裘瑶,语气依旧不爽但少了几分杀意。
“还算你这个老货有点眼力见。”
“可如今既然我出来了你还不让我走,那便让他们听听,你当年都干了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云昭昭想到估计是跟青袅那劳什子旧情伤有关,又是个陈年瓜。
裘瑶看着青袅叹了口气,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似乎也微微弯了些许。
“几百年了……青袅,你还是如此记恨当年之事。”
“可当年,先王负了你,他又何尝没有负了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沧桑,此前的裘瑶要强,从来不会如此。
“若不是为了整个灵族安稳,我何苦在这太后位置上苦苦挣扎,支撑至今?”
这还是众人第一次听到裘瑶没有自称“本宫”,而是用了“我”这个字眼。
旁边叶流觞左右看了看气场复杂还时不时眼神纠缠的青袅和裘瑶。
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小声对身边的云昭昭嘀咕。
“小师妹,我怎么感觉她们这短短一句话好像说了一整个话本子出来?”
云昭昭深以为然,用力点头:“几秒钟的时间说了几十集伦理电视剧。”
青袅听到裘瑶的话,碧眸中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又被冷硬覆盖。
“说得好听,可你终究是稳坐高台,成了万人敬仰的太后。”
“却看我跌落泥潭,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数百年!”
裘瑶却只是抬手指向青袅,声音清晰而冷静。
“百年前,你为了追随先王魔怔你都忘了吗。”
“甚至不惜屠了拦你的族人,这才致使你蛇妖一族内部离心,最终败落。”
“你自己也背上了无法洗刷的罪孽,是我去求先王设法将你关在灵族大狱之中。”
“否则以你当年犯下的杀孽,你要去的便是地府炼狱,受尽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青袅闻言,浑身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了极度不可置信的神色。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这不可能……你骗我,当年明明是你……”
裘瑶早就料到她十有八九不会相信,直接打断。
“你若是不信那便随我去藏书阁之中一看便知。”
“当年关于此事的判决手札,以及先王所言皆封存于内。”
灵族素来规矩森严,凡是记入藏书阁手札的东西,都不得有假。
这一点,许多人都清楚。
青袅却在这时沉默了,因为裘瑶底气十足。
难道她这几百年的恨意,真的……恨错了人?
云昭昭见人家要处理自己的陈年内务事了,感觉自己这帮外人再待着有点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