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身旁屋瓦上不知何时，竟还真静静放着一只白玉酒壶。
旁边还配着两只酒盏，显然是两人对饮用的。
酒壶旁边，云昭昭仅仅低着头就看见一片绣金暗纹玄色衣角。
鬼使神差顺着那衣角往上看，对上了一张俊美无俦却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沉休。
他就那么自然而然站在她旁边，看样子像是刚刚才到。
皎皎月光给沉休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之感。
“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上神大人吗，怎么有时间来这小小玉香宫赏月。”
沉休将目光从天边星点移回到她脸上，语气平淡无波。
“不过是路过而已，顺道过来看看。”
云昭昭：“……”
呵呵干笑两声，她伸手随即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
路过？还顺道？这路过的路线可真是别致啊。
天羽山跟无忧峰可不算近，而且好像也不是一条道吧。
这顺道顺得可真是山路十八弯，拐了足足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沉休听了她这番吐槽，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马上开口反驳。
云昭昭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往他那边凑近了一点，带着促狭笑意压低声音说道：“上神大人不必不好意思。”
“若是真想我了直说便是，我也不会嘲笑你。”
她故意把“想我了”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带着点暧昧尾音。
结果，沉休还是没有开口反驳。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会冷着脸说“放肆”，但此刻也没有移开视线。
仿佛是在默认，又仿佛只是懒得搭理她这种幼稚调侃。
这反应反而让云昭昭有点拿不准了，耳根子莫名有点发热。
她赶紧战术性后仰跟沉休之间拉开了点距离，目光落在那壶酒上。
“这酒……是给我带的？”
沉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终于惜字如金地多说了几个字。
“这酒是别人送的，滋味尚可，你应当没品过。”
九重霄上，沉玄古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酒柜陷入了沉思。
明明记得前些日子天道老儿送了瓶琼浆玉液给他，是放在这里了呀。
难不成自己年岁大了脑子糊涂，记不清楚了？
“多谢上神！” 云昭昭也不跟沉休客气，直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清澈酒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酒香滋味清冽还带着一股凉意和草木灵气。
她端起酒杯对着沉休示意了一下，然后便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清凉甘醇，灵气顺着喉咙流淌。
一杯下肚之后整个人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果然是好酒。
“好酒！” 云昭昭赞叹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眯眯地说。
“不喝两口，都对不起上神大人千里迢迢……哦不，是‘顺路’带来的心意。”
沉休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