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神色,觉得有些愧疚。
不应该拿她女儿的手术作为借口来转移话题的,她是母亲,女儿的任何一点事情都足以让人悬着一颗心,他不该让棠鱼这么担心。
黎忘殊干咳了两声,又看了眼腕表,站起身。
“教授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先过去吧。”
棠鱼也站起身,点头说好。
很乖,很温顺,很听话的样子。
黎忘殊静静收回视线,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问她那个完全是她个人隐私的问题——
孩子的父亲去哪儿了?
他知道作为医生,他完全没有这个立场去问。
但他就是忽然很想知道。
二人走出甜品店,黎忘殊的车就临停在路边,他先是替棠鱼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棠鱼坐好以后,才绕过车身,上车,出发。
车子缓缓行驶,只余下微风下的树影在地面晃动。
马路对面,一辆银白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驾驶座和副驾驶都没有人,只有后座上的一双眼睛,有些冰冷地看着马路对面的方向。
秘书刘元新一上车就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不对劲,不由得捏了把冷汗。
刚刚开完会,路过这个商场,沈孟听忽然觉得有些胃疼,刘元新就把车停在一边去给沈孟听买点早餐和胃药。
明明下车前还好好的,一上车,沈孟听的脸色简直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刘元新忍不住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了十分钟,自己已经是紧赶慢赶小跑着完成任务了,应该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才是……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总,这药……”
“放这,开车。”沈孟听语气也冷冰冰的,只有四个字。
刘元新立马闭嘴,目视前方,双手握紧方向盘,马不停蹄地发动引擎开车。
他一边开,一边在心里祈祷着赵粤赶紧出差回来。
他只是个小秘书,完全无法胜任在沈孟听旁边近身“伺候”的压力。
忽然,后座的人突然出声,吓得刘元新差点一个激灵。
“去恒生国际,对面那个小区。”
刘元新迅速打转方向盘,“好的,沈总。”
后座,沈孟听指间蜷缩发紧,下颌紧绷,车窗上倒映着他那张有些阴戾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