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一字一句的翻译,非洲人脸色有些难看,“你们是在威胁我们吗?如果这个项目中止,那前期投入的钱……”
棠鱼还没翻译完,就被沈孟听打断。
“那些钱我就当炒股亏了,政府那边我自己知道怎么交差,不用操心。”
棠鱼翻译给非洲人听完,他们就沉默了。
他们本来是想故意闹事,让沈孟听和胡总这边再让出点价来,只要他们愿意让价,非洲人就有更多油水可以捞。
不管哪个国家,都有想着发国难财的人。
可没想到沈孟听这么刚,直接就不做了。
要是这个项目真的中止了,前面的钱打了水漂,后续工程也没有办法交差,他们以后还想拿到非洲政府的项目,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一个个偃旗息鼓,不说话了。
沈孟听环视众人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那几个非洲人的脸上,用标准流畅的伦敦腔英语说道:
“我是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但也不会做亏心买卖,沈氏还没有穷到稀罕去贪污这点钱的地步,今天这些话,是我第一次听到,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
“如果你们听懂了,接下来项目继续,但以后,你们公司不会再有机会从我手里拿到任何项目。”
顿了顿,沈孟听的视线忽然转向棠鱼,用中文说了句:
“因为我最恨背弃承诺的人。”
棠鱼对上他的眼神,呼吸瞬间一滞。
却又听到他说:“棠小姐,麻烦翻译给他们听。”
她收回视线,攥紧了手中的黑色签字笔,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说:“Mr. Shen said that he detests nothg ore than those who go ba their word.”(沈先生说,他最恨背弃承诺的人。)
非洲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偷鸡不成蚀把米,却又敢怒不敢言,生怕把这个项目也搞黄了。
会议结束后,几个非洲人收起资料就快速离开了,胡总跟沈孟听一边道谢一边道歉,再三申明他绝对没有贪一分项目款。
“……那批印度人的货我也看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他们的钢架标准都是我们十几年前的水平了,早不达标了,我怎么可能用那些货,毕竟咱们这是政府的项目,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建材领域混了。”
沈孟听安静听着,“你这些天派几个人跟着那几个非洲人,他们能接触到印度货,就说明肯定有人在暗中联系了他们,这件事不急,但要上点心。”
胡总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好的沈总,我这就派人盯着,也查查这几个人这段时间都见了些什么人。”
沈孟听却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除了姚家,还能是什么人。
这些年,海市所有老钱家族几乎都被沈孟听打服了,只有一个姚家,越挫越勇,逮着机会就要杀沈氏一个措手不及,沈孟听上任沈氏后,少有的吃过的几个暗亏,都是姚家给的。
傅沁瑶也对姚家如临大敌,所以才想出了让沈家和黎家结亲的主意。
沈孟听沉吟片刻,没作他想,只淡淡开口。
“胡总,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胡总立马点头,“好的沈总,今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我回去会好好查查的。”
棠鱼见状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
一道暗灰色的阴影投下来,她抬头看见沈孟听站在自己身前。
“棠小姐,我有事跟你说,麻烦你留十分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