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跟您商量下,让她来家里住两天,最多两天,我这两天会抽空给她找好房子尽早搬走,这两天的话……”
赵叔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
因为沈孟听的脸色几乎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抬起眼,宿醉的戾气和红酒的后劲让他本就晦暗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看着赵叔,淡淡道:
“赵叔,你应该知道的。”
赵叔有些惭愧。
是啊,跟了沈孟听这么多年,他应该知道他的性子。
这样的要求,一开始就不应该提。
只是棠鱼那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听警察说,那个歹徒对着棠鱼开枪,给孩子吓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赵叔叹了口气。
算了,实在不行,就先住在赵粤的房子里。
那房子本来是给赵粤买的新房,刚装修好不久,还没有办乔迁宴,本来是不好住进去的,但现在事发突然,也顾不得这些了。
“我的家里从来不住外人,就连我妈,我也是不会让她在家里过夜的。”沈孟听拧着眉心,“再说,她也是成年人了,自己要对自己负责,不要一味麻烦长辈。”
赵叔知道自己冒犯,跟沈孟听道了歉,又说:“那沈总,我这两天像跟您请个假,棠鱼那孩子吓坏了,这两天我得过去照顾她,还要帮着她一起办理一些手续……”
“你说什么?”
赵叔的声音忽然被沈孟听打断。
看见面前男人陡然一变的脸色,赵叔以为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不由得汗颜。
“沈总,这个假我是一定要请的,这个月的工资我可以不要,请您一定要给我批假,那孩子不容易。”
沈孟听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难忍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比方才要灼热了几分。
“赵叔,既然你说过,是很多年没见的晚辈了,让她住外面也不好。”
赵叔一愣。
沈孟听眉眼低沉,额前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你今天找时间出去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尽早搬进来吧,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你怎么说也是个做长辈的,要多用点心。”
赵叔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耳朵出了问题。
刚才不是沈总自己说晚辈不应该经常麻烦长辈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他不对晚辈用心了?
他嗫嚅了几下,随后讷讷道,“好……好的沈总,谢谢沈总,我现在就去把我的屋子收拾出来,这几天等您睡下之后,我再睡客厅。”
“不用,让她住二楼客房。”
沈孟听这话一出,赵叔是真的震惊了。
他跟了沈孟听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人,平时就连赵叔都很少会上二楼,家里的保洁阿姨更是从来不被允许上去,二楼的清洁卫生都是赵叔亲力亲为。
现在竟然肯让他带来的人住在二楼?
楼上一共四个房间,一个主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客房,一个储藏室。
客房和主卧室相邻,两个房间的阳台是想通的,只用了一个屏风遮挡隔开。
沈孟听看了赵叔一眼,移开视线,淡淡的道:
“既然来了我家,就是我沈家的客人,客人就要有客人该得的礼遇,免得传出去,别人觉得我沈孟听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