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一时无言。
他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问题是……
她也说不上什么问题,就是觉得不对劲,却又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沈孟听看着她脸颊两边的红晕,看着她四处闪躲的眼神,眉眼微垂。
他记得很多年前,棠鱼睡觉的时候最喜欢摸着他的腹肌睡觉。
她说那是她的阿贝贝,摸不到是睡不踏实的。
沈孟听眼皮微掀,语气没什么起伏,“抱歉,我的问题,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棠鱼也没想到沈孟听会跟她道歉,说了句“没事”,就绕过他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阵栀子花香钻进鼻腔,沈孟听喉结微动,掌心不自觉抓紧。
听见关门声,他还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空气中的栀子花香渐渐消散,沈孟听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卧室,裹了件睡袍,下了楼。
赵叔还没睡觉,在收拾客厅。
看见沈孟听下来,他走上前,“沈总,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
“不是,”沈孟听倚靠在楼梯栏杆旁,“我想问你,棠鱼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突然搬家找地方住?”
赵叔往楼上看了一眼,“棠棠没跟您说吗?”
沈孟听沉默,赵叔才叹了口气,说:“哎,棠棠这个孩子,从小就要强得很,什么都不喜欢说,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能自己忍着。这次的事情……其实是个乌龙,她租的那个房子,其实是她朋友的,她朋友去了新公司,距离房子远,就把房子给她继续住了,棠棠觉得那个地方房租便宜,就住了。”
“没想到,她那个朋友的前男友,因为她朋友提出分手而怀恨在心,一直蹲点打算报复,那男的不知道是棠棠住在那,就误伤了棠棠。那人可恶得很,明明晓得是认错了人,还不肯作罢,甚至想着要跟棠棠同归于尽,让棠棠给他陪葬。”
“他手上有自制的枪,棠棠险些就没命了,”赵叔面色沉重,“最可气的是,现在那个人有精神病证明,连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关在精神病院,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
赵叔一口气说完,就见到面前男人的脸色沉重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误伤,同归于尽,陪葬,险些没命。
每个字都好像踩在沈孟听的心尖上。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偏偏没想到这样的事情。
再抬眼时,沈孟听的眼里多了几分骇人的阴鸷。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家精神病院?”
赵叔一怔。
沈孟听大拇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擦着栏杆边缘,金属质地的栏杆有些冰凉。
“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精神病,多的是比他病情严重的患者,既然他人在精神病院而不是在监狱,就多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沈孟听冷冷开口,语气如同鬼魅,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