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咖啡店里的顾客来了又走,窗外几乎不再有行人,棠鱼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傅沁瑶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女儿的笑脸和软软的声音让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赌?
傅沁瑶说得很对。
她不敢赌,别说是女儿的一条命,哪怕是一次感冒,一次发烧,都能让她恨不得用自己的身体去帮她挡灾消病,女儿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最后的亲人,她根本不敢,不可能拿小允儿的一条命去赌。
就在这么一瞬间,棠鱼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她就不应该回国,不应该跟沈孟听再有什么交集,不应该沦陷沉迷,不应该脑子不清醒,哪怕只有一刻,也不应该。
她的女儿还在遥远的国度等着和她重聚,而她在干什么?
她怎么可能用女儿的一条命,去赌沈孟听和傅沁瑶这对母子,到底谁更有本事。
棠鱼几乎崩溃,她现在只想逃离。
不管是沈孟听也好,傅沁瑶也好,沈家也好,她再也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绝望。
“沈太太,”棠鱼几乎将后槽牙咬碎,“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傅沁瑶笑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当然知道,要如何拿捏一个母亲。
她转过头,从包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来,微笑着看着棠鱼。
“棠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刚才说的话,不管怎么说,章棋也是我们沈家的大少爷,虽然这些年他不再和沈家有什么联系,但我这个做继母的,好歹也是孩子的奶奶。”
“这里有五百万,当做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她的病需要用钱,棠小姐,你收下。”
棠鱼垂眸看着那张银白色的银行卡。
只觉得眼睛和心脏一样,都是密密麻麻钻心的疼。
“拿着这些钱,不管你去哪里,回英国也好,去美国也罢,即便留在国内,我也不干涉,但只有一点,就是不要再出现在孟听的身边,你自己离开,既能保护你女儿的安全,又有钱继续给你女儿看病。棠小姐,平心而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吧?”
棠鱼再明白不过,这无非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所谓威逼利诱,正是如此。
可悲的是,棠鱼知道自己无从选择。
就连沈章棋都被傅沁瑶送到海外,失去一切,多年无法回国。
而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傅沁瑶的对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棠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傅沁瑶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似乎是对咖啡的味道并不满意,她皱了皱眉,用纸巾轻擦嘴角。
随后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