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你女儿还是要什么！你说！”
棠鱼哭着喊，“我只要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再和沈孟听在一起……我只想要我的女儿，我只想要我的女儿！”
“求求你，我只要我的女儿，求求你。”
“我离开沈孟听，我再也不会去见他了，求求你……”
棠鱼醒来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念着一句话：“我离开沈孟听，我会离开他的。”
她呆呆的反应过来，看着窗帘紧闭的房间，只有一丝光亮从缝隙里漏进来。
原来是梦，原来只是梦。
棠鱼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全是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去浴室写了个澡，刚出来就接到了黎忘殊的电话。
“棠鱼，你女儿什么时候回国？教授今天开始排下周的手术了。”
“这周末晚上，”棠鱼说，“周一就可以了。”
“安排周二吧，”黎忘殊顿了下，说，“长途飞行结束后，先给她一天的缓冲时间。”
“可是……”
“棠鱼，”黎忘殊提醒她，“有些事需要争分夺秒，有些事情不能急，尤其是心脏方面的手术，医生的技术很重要，但是病患的状态同等重要。”
棠鱼的情绪慢慢缓和下来，但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黎医生。”
黎忘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下。
“棠鱼，你没事吧？”
棠鱼握紧手机，她本来是想说没事的，黎忘殊对她来说不过是女儿的主治医生，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她的喉间始终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违心的话说得太多了。
——她没事，她很好，她还挺得住，她早就忘了沈孟听了，她已经放下了。
棠鱼已经很多年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她现在很不好，她有事，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棠鱼垂下眼眸，握着手机深呼吸，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忘殊什么都懂了。
网络上的新闻和舆论漫天飞，连他这个从来不看八卦新闻的人，手机都推送了好几条消息。
棠鱼的各种隐私和照片被暴露出来，虽然不到半天就删了个干干净净，那些造谣的人也纷纷贴出了自己的道歉声明。
但这样的事情，人们总是愿意去相信八卦的一面，反而并不那么在乎真相。
黎忘殊光是想想，就知道棠鱼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他在电话里沉声说：
“棠鱼，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能不能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
他只是觉得，不能放任棠鱼这样一个人独自待着。
有时候，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做出傻事，真的就是一瞬间的动心起念。
他觉得现在的棠鱼，一定需要有一个人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