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孟听之间最后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希望,也已经被她亲手掐掉了。
棠鱼垂眸,这段时间,得找个地方搬家。
回国短短几个月,已经搬了三次家了,等小允儿回来之后,得找个地方定下来。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黎忘殊:“黎医生,你们医院附近的房价大概在多少钱?”
黎忘殊一怔,问:“租还是买?”
“当然是租,”棠鱼失笑,“租都不一定租得起。”
海市顶尖公立医院的周围房子的房价,堪比学区房。
黎忘殊沉吟道:“房价倒是挺贵的,但是租房的话,也还好,价格适中,问题是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出租。”
棠鱼一想,就明白了。
长期看病的家属基本都直接住在医院,陪床或者是走廊。
再者,很多家庭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房子租给生病的人,可能会觉得沾染了病气,不吉利。
棠鱼便说:“黎医生,你有相熟的中介吗?我刚回国,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如果你有熟悉的中介,可以介绍给我吗?”
黎忘殊想了下,说:“这个我帮你留意,但我现在不建议你这么着急。”
“为什么?”
“你女儿下周回来以后就要入院,手术后至少要观察一周,如果各方面指标正常,才会允许出院,这一周时间你肯定都是在医院陪护的,所以你现在看房子也没什么用,就算租了,也是白白浪费一周的房租。”
“等你女儿入院之后,我再找朋友帮忙。”
棠鱼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忙道谢,“谢谢你啊,黎医生。”
黎忘殊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棠鱼,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了?”
棠鱼点头,“当然。”
“朋友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黎忘殊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毕竟,我是拥有你的秘密的人。”
说完,黎忘殊还对着棠鱼眨了眨眼睛。
棠鱼笑出声来。
这是这几天以来,棠鱼第一次笑出声,笑完以后,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我有点饿了,”她说,“黎医生,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
黎忘殊看了眼腕表。
半小时后有个会,但不是什么跟病患相关的会,不打紧。
“那我们去吃西餐吧,”黎忘殊说,“晚上我有一台手术,需要吃点牛肉,补充体力。”
“好,地点你定。”
黎忘殊微微勾了勾唇角,踩上油门。
几乎同一时间,沈孟听在昏睡中醒来。
他头痛欲裂,却依然察觉到有人在他旁边。
完全陌生的气息和磁场,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睁眼开,抬起头来,伸出手掐住了黎惢准备解下他衬衫扣子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眸中冰凉,犹如寒霜。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