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听在医院住院的两天,应该是这五年时间里最空闲的时间了。
几乎没有处理工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和睡觉。
他很少吃饭,不管什么都食不知味。
黎惢的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赵粤从外面走进来,“沈总,吃点早餐吧。”
沈孟听语气淡淡,“拿走。”
“太太说这是她亲手给您熬制的,让你一定要喝下,对胃有好处。”
沈孟听嗤笑,“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赵粤道,“谁对您好,我就听谁的。”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震动,打了好几个,赵粤提醒道,“黎小姐找您可能是因为太太先前说订婚的事情。”
沈孟听脸上的冷笑更甚。
半晌,他终于接听,语气没什么起伏,“黎小姐,世家千金的教养之一就是安静,不是吗?”
黎惢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孟听,周末我哥哥的医院有个采风活动,爬山露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
沈孟听挂断电话。
黎惢又打进来,解释,“孟听,棠鱼也要去。”
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沈孟听果然沉默,一言不发,也没有再挂断电话。
打蛇打七寸,黎惢知道,现在对于沈孟听来说,棠鱼就是他的七寸。
她说:“是医院针对一些生了病的小朋友举行的采风活动,这些小朋友身体都不太好,平时基本都待在家里或者医院里,不怎么出去玩,医院每年都会举办两次户外的采风活动,我看棠鱼带着她的女儿也报名了。”
顿了顿,黎惢又说:“孟听,我还没见过棠棠的女儿呢,我想跟着一起去,当志愿者,你陪我吧,好不好?”
沈孟听的呼吸加重了几分,却依然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
只是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情绪。
像是不耐,更像是愠怒。
他还是只有两个字,“不去。”
再次挂断电话。
黎惢没有再打来。
如果连棠鱼都没有办法让他去的话,黎惢现在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看着黎惢有些挫败的表情,黎忘殊蹙眉,“你为什么非要沈孟听一起参加?”
黎惢说:“想让一个人彻底对另一个人死心,那就是让他看清楚,对方的生活里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他了。”
所以她是想让沈孟听彻底认清棠鱼已经有一个女儿的事实。
也让棠鱼彻底认清,沈孟听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只有彻底斩断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念想,她才能真正踏入沈孟听的心里。
黎忘殊看着黎惢平静中带着一丝失望的神情,拧了下眉心。
“惢惢,你追求幸福是你的事,但是你不应该以别人的痛苦作为你的垫脚石。”
黎惢看向自己的哥哥。
黎忘殊说:“对棠鱼也好,沈孟听也好,你没有权利替他们做决定。”
黎惢有些破防了,怒道,“我什么时候替他们做决定了?又不是我拿枪指着棠鱼让她和别人生孩子的,也不是我让他们俩分手的,我有什么错?”
“更何况,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这个社会,有的人天生就是另一些人的垫脚石。”黎惢平静得有些偏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