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扭头看向窗外。
雪已经停了,但是所有的树木和建筑还是淋上了一层厚重的雪花。
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忽然,棠鱼听见黎忘殊的声音,“棠鱼,昨天晚上酒店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作为酒店的负责人,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跟你说一声抱歉,也会给你一定的经济补偿。实在是对不起。”
棠鱼一怔,缓缓转过头来,神情有些麻木地看着黎忘殊。
黎忘殊把车停到一边,看着棠鱼那张失神的面孔。
半晌,棠鱼才反应过来。
原来蓬莱阁是黎家的产业。
原来昨天晚上,沈孟听和黎惢是在那里订婚。
她喃喃道:“……没事,黎医生,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对我经济补偿。”
黎忘殊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她的脸。
忽然问道:“棠鱼,你现在很难过吗?”
棠鱼有些讷讷的抬起眼,不明白黎忘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她说:“没有啊。”
黎忘殊说:“那为什么你哭了?”
棠鱼又是一怔,随后才抬手,用手指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全是温热的眼泪。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哭得泪流满面。
棠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神闪烁着,带着破碎。
黎忘殊又说:“惢惢订婚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棠鱼的大脑里又出现了那种机器故障的电流声。
可她的面上看起来依然平静,除了那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泪痕。
她点点头,说:“嗯,知道了。”
“所以棠鱼,”黎忘殊看着她的眼睛,“你在难过什么?沈孟听开始他新的人生,你也继续你这段互相选择的婚姻,这不是你最希望看到的吗?那么你现在……”
“到底在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