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棋的葬礼过后一周，傅沁瑶主动给沈孟听打了电话。
“晚上带棠鱼和小允儿回来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了些有营养的菜。”
沈孟听握着手机，有些难以置信：“妈，你……”
“怎么，不欢迎？”傅沁瑶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语气依然僵硬，“不想来就算了。”
“我给她打电话，”沈孟听连忙说，“几点？我们准时到。”
挂了电话，他还有些恍惚。
棠鱼走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妈。”沈孟听把她搂进怀里，“她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棠鱼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你妈妈？沈孟听，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骗你是小狗，”沈孟听笑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有我在。而且我觉得……她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晚上六点，沈家老宅。
棠鱼牵着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小允儿，紧张地站在门口。
沈孟听一手提着礼物，一手按响门铃。
门开了。
是傅沁瑶亲自开的门。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奶奶好，我是小鱼儿，谢谢奶奶请我和妈妈来家里吃饭，奶奶真漂亮。”
小允儿乖巧地问好，这是沈孟听提前教她的。
只是沈孟听只教了她叫奶奶，剩下的都是她自己说的。
傅沁瑶看着小女孩，眼神复杂。
半晌，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子。
“送你的见面礼。”
小允儿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小巧精致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太贵重了……”棠鱼连忙说。
“沈家的孩子，这点东西算什么。”傅沁瑶站起身，看着棠鱼，“进来吧，菜要凉了。”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融洽。
傅沁瑶没有问多余的问题，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小允儿夹菜。
小允儿嘴甜，一会儿夸“奶奶家的饭真好吃”，一会儿说“奶奶的衣服好漂亮”，把傅沁瑶哄得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饭后，傅沁瑶让佣人带小允儿去花园玩，留下沈孟听和棠鱼在客厅。
傅沁瑶转向棠鱼，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关于你父母的事……我很抱歉。当年孟听被救出来后，我太愤怒太痛苦，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绑匪和他们家人身上。但我从没想过，他们的女儿会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会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姑娘。孟听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给他送食物的事。谢谢你，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给了他那一点光。”
棠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姨，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虽然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毕竟是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