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夏国不是有一句话,杯酒释恩仇么,唐安阁下应该是位很大度的人,不知您意下如何?”无罪干咳了声,吉利奥才缓过气,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道。
那叫杯酒释前嫌,一笑泯恩仇......叶轻灵强忍着没有站出来指证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唐安的目光分别在吉利奥跟谭妙蕊的身上看了下,后者察觉到他的视线,略显惊慌的低下了头。
唐安笑眯眯说着:“当然,我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既然吉利奥少爷都道歉了,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一听这话,吉利奥顿时面露轻松之色。
然而唐安却紧接着话音一转:“不过,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我就无法保证到时会做出什么来了,吉利奥少爷既然知道武监局的存在,也就是督察卫队,这类机构存在的意义,应该明白,对于武者而言,某些人的生命是不值钱的。”
这句话能听懂的人不多,但第一反应过来的就是吉利奥,心中一凛,他明白,谭妙蕊的举动已经引起对方的怀疑。
如果放在刚见面那会儿,唐安说出这些话,吉利奥会生气,甚至会赶人。
但此刻,他毫不怀疑唐安说的话可信度。
虽说谭妙蕊受那个人指使,贸然调动卫队高手,让他很不喜,但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
五位奇人武者,竟在一瞬间败得一塌糊涂。
从事后询问那些卫队高手,吉利奥得知,他们当时甚至都没看清唐安出手的动作。
他父亲是整个家族的基石,也是密尔家族最强武者,但纵然是他父亲,也无法一瞬间击溃五名奇人武者。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吉利奥正色道:“这个请阁下放心,只要是在密尔家族内,吉利奥保证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去找你麻烦。”
说着,他面露犹豫之色,没忍住说道:“不过有件事阁下要小心一下,之前因为不知道您身边这位夫人跟您的关系,妙蕊曾托我跟伊兹家族的少爷联亲,如果他们知道你们已经到了,恐怕会找过来。”
“知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他们找来我会处理。”唐安说道。
其实这件事完全没必要他亲自过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搭理。
不过因为谭妙蕊跟叶轻雪的关系不错,后者不想这位表姐因此得罪那些贵族权势,加上赶上这次婚礼,便想当面说清。
至于唐安,则是纯粹为了保护叶轻雪跟过来,在国外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人脉可以利用,发生意外谁也不知道。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唐安没有说出。
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出来避避风头,自己重伤的事虽然被封锁,但在阮家出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暴露了。
即使最后他装摸做样解决了,却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干脆出国休养一段时间。
在这里,即便是燕都那些大家族权势滔天,也鞭长莫及不是?
话语稍息,晚宴才正式开始,过程还算愉快,期间谭妙蕊也以敬酒的名义向唐安道歉,加上吉利奥之前的作态,唐安倒也没过分刁难她。
饭后,回客房的路上,几人正说着话,忽然就觉得天空暗了一下。
密尔家族庄园所处的地势不错,周围开阔,没有什么过高的建筑,道路宽敞,不远处就是牧场。
在这种环境下,夜晚的星空就显得格外明亮璀璨,银月高悬,繁星点缀,但此刻却像关灯一样,骤然暗沉下去。
几人份份抬头望去,就见银白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只有边缘散发着一圈淡淡红光,如同‘月全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