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无人再问谢宁被传唤。
虽然只是听到寥寥数语,但可以判定,赵安被禁令了。
即日起,若他在靠近谢宁,谢府可以直接请旨,陛下会削他官位甚至下放。
谢府也算恢复了安静。
回到府中,谢宁以身体还未复原失陪了谢老板与谢夫人。
赘婿三人帮忙管家搬运赵安在谢府的东西,胭脂则搀扶谢宁回屋。
谢宁让她也休息会儿,她这儿没事。
可胭脂不放心,还是多了一嘴,“姑娘,王爷当真会抗旨不尊吗?”
她听到他愿意用兵权交换,想必是不在意陛下旨意。
胭脂虽然不懂朝中布局,但沈丕还在谢府时曾说过一句话,功高盖主,昊宇皇必忌惮。回京后,姑娘又让她走访调查谢王妃,也曾听到一些传闻,说谢王妃之所以惨死,除了异姓王移情别恋,就是昊宇皇的猜忌。
昊宇皇削赵安兵权不是逼他触法就是逼他疯。
最好的证明就是把临安下嫁。
谢王妃多通透的人儿,未出阁前与前皇后享有双珠盛名。却因为赵安出现,让这位昊宇皇并没有完全将双珠收入后宫。
说昊宇皇记仇,更在谢宁面圣当天,心魔滋生,这才让自己女儿来离间。
谢宁想的也是此。
但今儿这幕看来,昊宇皇不无辜但还不是幕后。
从临安向昊宇皇撒娇起,谢宁便看出来,何况赵安既用兵权交换。
昊宇皇在制衡。
所以,他也并非不知道她的惨死究竟是谁做的。
还有沈丕,怎的忽然请旨纳妾!?
这不像沈丕。
他们几人明显都在各自利益上周旋。
“他不会,利益上,他分的很清楚。”
这点,谢宁还是有把握的。
如果她今儿推测都没有出错的话,赵安不会抗旨不尊。
闻言,胭脂松了一口气。
谢宁抬眸看她,见她哂笑便问,“怎了?”
“没怎的,就是觉得姑娘好厉害。姑娘,您在御书房定舌战他们俩人了吧。负心汉出来时奴婢见他面色便知晓,他肯定吃了憋。真好,姑娘就该这般好好待他。”
“至于王爷,虽然胭脂了解的不是特别深,但今儿看到他那样子蛮可怜的。姑娘,您说他不会就此挂了吧?您可别误会,奴婢想的是临安他们主仆俩人的嘴也厉害,到时候别拿王爷病重请旨让您去探望。”
“那时,不去抗旨,去了又难受。姑娘,王爷不会死的对吧?”
扑哧!
谢宁还以为胭脂想说什么,原来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以旁人看来,赵安为她一夜白头,身患癔症,还吐血陷入昏迷的确痴情也惨。但那不是全部!
他们若见他提剑杀她好友,杀她闺友,甚至还不追查她死的真正原因,便知他有多么的可恨。
谢宁不会怜悯他。
这些都是他该受的。
她说了,她要他活着受罪。
爱而不得,尝尽人世间之至痛。
“死不了!祸害遗千年,他不会死的,他也舍不得死。”她都还未原谅他,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就算只是吊着一个口气,在无法亲耳听到她承认自己就是谢宁以及原谅他时——他决不会死。
“好了,去看下管家搬运的怎样,别回头还给王爷留有东西落下回府自己找的理由。”她这儿正好也想想怎么催促地下组织。
然而,谢宁未料,让地下组织查的事依旧未有回应前,谢府却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