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多事,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临安恶狠狠地瞪了一下碧珠,让她搀扶她回屋。
这里的一切对于谢宁而言,何尝又不是一种折磨呐。
谢宁靠近了塌。
赵安从寻到她尸体那天便一直住在这儿。
曾经这是他最温暖的地方。
谢宁死后,屋内即便已无谢宁任何气息,但赵安每日都会回来。
因为只有这儿,才能让他独自舔伤口。
“宁宁……”
那日,谢宁将他推离离开后,赵安的毒便发了。
对方凑着谢宁的命去,即便及时把毒吸出来,但也会致命。
以赵安体质按理余毒只需调养就可清除,但这些日子以来,他拒绝任何药物,遵循谢宁要求活着受罪。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副将寻他时,他也只有一口气。
可这口气他还是不好好的养着,让他去助她扳倒沈丕。
赵安很清楚,谢宁设套目的,沈丕既然出手,他这儿肯定也会推波助澜。
就像他们当初借用谢宁的死,让他痛不欲生。
谢宁就站在塌前。
她面色没有一丝表情,可心却撞击的厉害。
副将并没有骗她。
赵安的确毒发了。
从羽箭射穿的小臂处,数十条黑线蜿蜒盘旋至他心脏。
它们像朵黑色的曼珠沙华,再过几个时辰,花蕊彻底绽放,赵安便命送黄泉。
而他居然拒绝吃药!
谢宁真的难以想象,但又不难想象。
他的心若不如石一样顽抗,她与他又且会有今日局面。
也真是难得。
临安那么跪求他,他居然没有心软。
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也不想演了吗?
“宁宁……”赵安只有呼喊的气息,连抬手想拉下谢宁衣摆的力气,都没有。
谢宁努力地压抑胸口的情绪。
扫了眼**着上半身躺在塌上的赵安道,“王爷,大人雨中跪求三个时辰,恳求我拜托我入府救您一命。受他所托,现给王爷用药,王爷可忍着点。”
谢宁还未对着伤口拔出药瓶木塞,赵安却问她,“宁宁,你还是不希望我死的对吧?”
谢宁轻嗤,“王爷……”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对不起,现在的我才能完全读懂你心中的所有情绪。宁宁,我不要挟你,你让我活,我就活,你让我死,我就死。”
“我的命是你的,全凭你做主!可以原谅我吗?”
谢宁讥讽,“王爷,癔症果真病入膏肓,药石无医。要我说多少遍,就算我是谢王妃,您觉得她会在乎这些吗?您口口声声说,没有拿命要挟,那现在做的又是些什么呢?”
“王爷,谢王妃若知晓您变得薄情残忍外,还不可理喻疯魔至此,定会感谢您的残忍薄情,因为她会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您这样的人,就该是此下场!”
赵安痛到无法呼吸,他乌黑的唇瓣抖的灵魂都快碎掉了。
“我知道,你痛恶,讨厌。我也不想解释,的确,一切都是我该受的。所以,麻烦姑娘代替一下本王的王妃,回答一下本王的问题。她是想让本王死,还是想让本王活。”
“若是死,不用上药;若是活,请上药,本王会好好活着;若两者都不是,而是生不如死。那请姑娘离开,本王生与死,一切都遵从她心意!”他说了,他再也不会让她难过了。
闻言,谢宁仰头大笑,“王爷,如果我是谢王妃,我的确会让你生不如死,但可惜,我不是谢王妃。今儿来,是让你活,因为我很想知道,不惜让王爷让谢王妃惨死的临安公主,腹中胎儿生父究竟是谁?”
赵安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