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看,前方的广场,我们家乡有个习俗,就是未婚的少男少女,借着花期节,踩姑娘鞋背,心仪的姑娘若踩回去,便是默认情投意合。”
“你看,他们已经开始了。”刘珍家乡的花期节跟谢宁在京办的赏花宴区别很大。
一个是攀附权势结交的机会,一个是庆丰收以及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的节日。
赏花会,贵女公子一掷千金,花期节,男女配一对。
谢宁感觉挺有意思的。
她坐在临窗边。
翠绿的罗裙随风飘**。
胭脂跟几个小丫鬟也翘首以盼。
谢老板跟谢夫人见此哈哈大笑,调侃着,有趣,问刘珍,已婚的可以去吗?
刘珍被逗笑了,“谢老板,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吧。”
孙铭跟金泽连连夸赞,“这一路风景,早闻刘兄家乡花期节习俗,未料,见之盛花宴。在下总算明白京中的贵女些,为何总爱偷跑出游,原来有如此热闹,当真涨见识。”
金泽,“可不,下次若还有机会,定让家妹出来见见。她一直挑剔媒婆给她介绍的公子,嚷着要自己选。正好,这民风朴素,挑个不凶,免得欺负她。”
“金兄又说笑了。怀城虽然不大,但也不富饶,姑娘若是来了,且不是受苦。”刘珍敬他。
“刘兄有所不知,我那家妹,就该寻过这样的。不然,她总爱挑刺,京中的公子哥,无人敢上门说亲,都在背后议论她,夜叉是也!”金泽提到家妹,头便痛。
“即便如此,也不能毁了姑娘闺誉。”刘珍。
孙铭接了句,“刘兄未及,待去了金兄家,便知晓。金兄没半点虚言,他妹啊,当之不愧。”
刘珍顿时讶然。
谢宁似未听到三人闲聊,目不转盯的看着前方广场。
互诉衷肠,并非只有怀城的花期节有。
边境也有。
但那儿糙汉多,喜欢热情奔放,已摔跤为交流。
赵安起义第三年,随着收留的流民越来越多,女子去处就成了一个问题。
谢宁想到了一个法子,像花期节般让萌生情愫的将士,向喜欢的女子表白。那是她第一次收到赵安的花,还是副将哄抬让他给将士打个样,他才准备的。
谢宁即便知道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很高兴。
互通心意的男女在一起后真的很美好。
可惜,过往一切都是烟云。
都是她给自己束缚的牢笼。
“姑娘,想玩吗?”
三赘婿觉得他们可以试一下。
虽然被踩鞋背很不礼貌,但玩玩也无妨。
谢宁说,“不了,人太多了。”
踩鞋背可是体力活。
自己被踩,哪有看人被踩好玩。
蓦然,谢宁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稍纵即逝。
三赘婿未注意,想想也是,怀城上台的少男少女都是干体力活的。
他们外乡人入乡随俗虽好,但也不能莽撞。
若是摔了,得不偿失。
看看就好。
胭脂发现谢宁看广场的神色忽变,附身在她面前道,“姑娘,可是见了什么人?”
这一路游玩,七八天时间是有的。
除了谢宁感知有人一直跟着,胭脂也感觉到了。
她怕有事端,好准备。
谢宁摇头,“未!”
她想,应该是她眼花了。
赵安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更别说,沈丕了。
在刘珍家乡怀城待了四五天,谢宁便启程金泽家乡,见到茶楼他们聊的家妹金薇。谢宁挺喜欢她的,发现她跟刘珍在一起蛮适合的,可能是投缘,谢宁把她带上了。
随后去了孙铭家乡,在这儿也待过四五天,启程回谢府。
谢宁这一月的游玩,收获甚多,刚进府给管家还有下人分享一路趣事,宫中却派人来宣旨——谢宁这时才知晓,这月的京中,已变了天。